“萧宁在城外看着咱们营中火起,只会觉得咱们办事得力。”
“楚昭这边,咱们就说是走水,或是有小股敌军袭扰,也挑不出错处。”
“就是就是!”
焉耆王也笑了,“反正黑灯瞎火的,谁也看不清谁。”
“咱们就装装样子,谁也不得罪。”
“打得赢最好,打不赢咱们也没损失。”
众人七嘴八舌,很快就定了主意。
还是老办法,装样子,划水,保存实力。
萧宁想利用他们当内应,他们就反过来利用萧宁的信任,两头讨好。
“不过,也不能太大意。”
疏勒王补充道,“楚昭的人盯得紧,各营之间都有监军。”
“点火的时候小心点,别被抓了现行。”
“还有,跟下面的人交代清楚,只许嚷嚷,不许真的冲横川军的营地。”
“真把楚昭惹急了,咱们都没好果子吃。”
“疏勒王说得是。”
龟兹王点头,“事不宜迟,诸位现在就回营准备。”
“悄悄吩咐下去,让各部三更天准时行动。”
“记住,动静要大,损失要小。”
“别玩脱了。”
“明白!”
众人齐齐应声。
商议已定,六国君主不敢耽误,纷纷起身告辞。
各自回了自家营地,开始秘密布置。
焉耆王回营之后,立刻召来了麾下的几员副将。
关紧帐门,压低声音,把事情交代了一遍。
“都听清楚了?三更天,点西北角的三个空帐篷,再让弟兄们喊几声敌袭。”
“谁也不许真往上冲,谁也不许烧粮草军械。”
“就做做样子,明白了吗?”
副将们面面相觑。
“大王,咱们……真的归顺大尧了?”
一个副将忍不住问。
“归顺个屁!”
焉耆王啐了一口,“就是应付一下。”
“萧宁那小子年轻好骗,咱们先顺着他。”
“真打赢了再说,打不赢咱们还是楚昭的盟军。”
“都机灵点,别坏了大事。”
副将们恍然大悟,连忙应下。
楼兰王那边更谨慎。
他把自己的亲卫队调了过来,专门负责点火造势。
普通士兵都瞒着,只说是夜间演练,防止敌军劫营。
“都给我记好了,火点起来就喊,喊完就撤。”
楼兰王拍着副将的肩膀,叮嘱道,“别往人多的地方去,别伤着自己人。”
“动静越大越好,人越安全越好。”
“办好了,本王有赏。”
副将连忙点头应承。
龟兹、疏勒、于阗、精绝四国,也都是类似的操作。
悄悄调遣心腹人马,选定偏僻无人的角落,准备三更天点火造势。
没人打算真的拼命,没人打算真的倒戈。
所有人都抱着同一个心思——
演戏。
演给萧宁看,也演给楚昭看。
谁都不得罪,谁都不深交,保全自己最重要。
夜色越来越深。
楚营连绵十几里的灯火,渐渐暗了下去。
大部分士兵都已经睡下,只有巡夜的岗哨抱着兵器,在营中来回走动。
没人知道,六国的营地里,正悄悄酝酿着一场“演戏”。
六国君主各自躲在帐中,等着三更天的到来。
他们有的紧张,有的兴奋,有的不以为然。
但无一例外,都觉得自己的算计天衣无缝。
觉得萧宁年轻,觉得楚昭多疑,只有自己最聪明。
“萧宁啊萧宁。”
楼兰王躺在软榻上,闭着眼睛,嘴角还带着笑意。
“你以为捡了六个内应,殊不知,是六个甩不掉的包袱。”
“等仗打完了,你就知道,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。”
另一边,疏勒王站在帐窗边,望着敦州城的方向。
他心里多少还有几分疑虑。
总觉得萧宁答应得太痛快,动手也太急了些。
可转念一想,六国同时归降,换做是谁都会动心。
年轻帝王急于求成,想一战定乾坤,也在情理之中。
“但愿……只是我多想了。”
疏勒王低声自语,“若是真能一战破楚,倒也省了不少事。”
三更天的梆子声,渐渐近了。
六国营地的暗处,一簇簇火苗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