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没人知道,萧宁会不会接招。
也没人知道,接招之后,等着他们的,又会是什么新的惊喜。
晨光透过帐帘的缝隙照进来,落在地上,拉出长长的影子。
帐内的气氛,依旧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昨夜的劫营,烧掉的不只是帐篷和粮草。
更是烧掉了百万大军仅剩的几分骄气,也烧掉了他们必胜的信心。
所有人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。
那个年轻的大尧皇帝,就像悬在头顶的一把剑。
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落下来,也不知道他落下时,会带来怎样的雷霆之威。
楚昭重新看向案上的羊皮地图。
敦州城的位置,被他用红笔圈了又圈。
曾经在他眼里唾手可得的城池,此刻竟显得有些遥不可及。
萧宁。
他咬了咬牙,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。
午时。
朕倒要看看,你还有多少花样。
天光大亮时,中军大帐的早饭摆了上来。
粗陶盘里盛着粟米饭,旁边摆着两碟咸菜,一小盘切得薄薄的酱肉,还有一盆寡淡的野菜汤。
热气腾腾的饭菜端上来,却没半点烟火气。
帐内十几个人坐着,楚昭坐在主位,沉着脸拿起筷子,却半天没往嘴里送。
帐下众将和六国君主分列两侧,也都低着头,扒拉着碗里的饭,谁也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