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当连夜加固营栅,深沟高垒,加派三倍岗哨,多设游骑在外围巡逻。”
“尤其是西侧和北侧,更要严加防备。万一萧宁绕路过来,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,后果不堪设想!”
他说得恳切,眼神里满是担忧。
在他看来,萧宁连番用计,步步紧逼,绝不是打完就收手的性子。
白日火炮立威,夜里火雷退敌,接下来必然会乘胜追击,骚扰营盘。
这种时候松懈,无异于自寻死路。
可楚昭听完,却只是冷冷一笑,抬眼看向李儒,语气带着几分不屑:
“李先生,你也太把萧宁当回事了。”
“劫营?他拿什么劫营?”
他站起身,走到地图前,指尖点在城西那片荒滩上,声音提高了几分:
“你看看,萧宁把火雷埋在哪了?荒滩入口,纵深十米,密密麻麻全是雷。”
“他埋这些火雷,是为了防我们夜袭。可反过来想,这些火雷,难道就不挡他自己的路?”
“他要是想过来劫营,要么就得从这片荒滩走,要么就得绕远路。”
“走荒滩?他自己埋的雷,他自己也得排!夜里视线昏暗,排雷何其艰难?没几个时辰,他根本过不来。等他排完雷,天都亮了,还劫什么营?”
“绕远路?”
楚昭嗤笑一声,“往北是枯河谷,芦苇丛生,乱石遍地,大队人马根本走不了;往南是沼泽地,泥泞不堪,骑兵更没法过。”
“他萧宁就是想劫营,也得有路过来才行!”
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,帐下众人听得连连点头。
对啊!
火雷是萧宁埋的,总不能他自己不怕炸吧?
要过来就得排雷,夜里黑灯瞎火的,排雷哪那么容易。
等排完雷,天都亮了,还劫什么营?
李儒却依旧眉头紧锁,摇头道:
“陛下,不可大意。萧宁既然敢埋雷,必然有排雷之法。而且枯河谷虽险,却并非完全不能走马。若是他选精锐轻骑,轻装简行,从枯河谷绕过来……”
“李先生是被萧宁吓破胆了吧?”
楚昭打断他的话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:
“枯河谷是什么地方?乱石成堆,芦苇齐腰,白天走都费劲,夜里能走马?”
“他萧宁的骑兵是天兵天将?还能飞过去不成?”
“再说了,他总共就五万人马,守敦州城都嫌少,还敢分兵出来劫营?他就不怕我们趁机攻城,端了他的老巢?”
他踱了两步,背着手,语气笃定:
“萧宁此人,虽然诡计多端,却生性谨慎。打了两场胜仗,保住敦州城就已经是天大的功劳,他绝不会冒这么大风险,主动来碰我们百万大营。”
“火雷阵看似挡住了我们,实则也成了他自己的屏障,让他安心守城罢了。”
“他巴不得我们别去惹他,怎么还会主动送上门来?”
话音落下,帐下六国君主纷纷附和。
楼兰王胖脸堆笑,上前一步拱手道:
“陛下高见!臣觉得太有道理了!”
“萧宁那点兵马,守城都不够,哪敢出来招惹我们百万大军?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啊!”
“再说那些火雷,埋得密密麻麻的,他自己要过来也得费半天劲。夜里排雷,万一炸到自己人,那才叫笑话呢!”
焉耆王也连忙点头,硬着头皮撑场面:
“楼兰王说得是!萧宁也就是会玩些阴招,真刀真枪打起来,他哪里是陛下的对手!”
“依臣看,他现在指不定在城里庆功呢,哪敢想过来劫营?陛下多虑了,李先生也太过小心了。”
龟兹王抚着胡须,慢悠悠道:
“陛下所言极是。兵法有云,虚则实之,实则虚之。萧宁故意摆着火雷阵,说不定就是怕我们去打他,装出一副不好惹的样子。”
“真要是有底气主动进攻,他白天打赢了为何不追?还不是因为兵力不足,不敢深入。”
几人你一言我一语,都顺着楚昭的话说,把萧宁不敢劫营说得板上钉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