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0章 敌军要夜袭!陛下不防守?
的预感,却越来越强烈了。

    楚昭重赏了张顺,让他先下去休息。

    随后,他走到帐门口,望着敦州城的方向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    萧宁啊萧宁。

    你毕竟还是太年轻了。

    今夜,就让朕给你上一课。

    告诉你,什么叫兵不厌诈。

    三更天的梆子声,很快就要敲响了。

    旷野的夜色里,无数黑衣死士已经整装待发。

    一场针对火炮的夜袭,即将拉开帷幕。

    而他们不知道的是,这场看似天赐良机的偷袭,究竟是馅饼,还是陷阱。

    张衡从州府大殿退出来的时候,后背上的冷汗浸透了里衣。

    初夏的夜风卷着街边槐花的香气吹过来,凉丝丝的,却吹不散他眉宇间的焦灼。

    他沿着青石板路慢慢走,两侧民宅大多已经熄了灯,只有零星窗棂漏出昏黄的光,偶尔飘出几句百姓的低声笑谈,都是白日大胜的余韵。

    换做平日,听到满城百姓这般安心的声响,张衡只会觉得肩上的担子轻了几分,可此刻,他却越听心里越沉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觉得赢了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觉得楚昭吓破了胆,夹着尾巴逃了二十里,再也不敢来犯。

    可只有他知道,楚昭是什么样的人。

    那是个在西域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枭雄,是个打落牙齿和血吞的狠角色。

    当年为了吞并楼兰,他能装病三年,麻痹对方,最后一战灭国。

    为了拿下西隘口,他能把自己的亲儿子送去当人质,换对方松懈,然后里应外合屠了全城。

    这样的人,吃了这么大的亏,折了上万兵马,丢了这么大的脸面,怎么可能善罢甘休?

    怎么可能乖乖缩在二十里外,连夜里都不敢动一动?

    不可能。

    绝对不可能。

    张衡停下脚步,回头望了一眼州府大殿的方向。

    雕花窗棂里还透着暖黄的烛火,陛下应该还在里面批阅军务。

    他刚才已经硬着头皮劝过一次了,陛下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,说楚昭不敢来,让将士们都好好休息。

    君命如山,他不能再去硬闯,更不能当众质疑陛下的决断。

    可就这么放任不管,他躺在床上也合不上眼。

    火炮是什么?

    那是今日大胜的根本,是震慑百万大军的国之重器。

    十二门火炮往阵前一架,百万大军都不敢往前一步。

    真要是被楚昭夜里偷袭毁了,明日百万大军卷土重来,没有了火炮压制,五万玄甲军再精锐,也难挡二十倍的兵力碾压。

    到时候敦州城又会回到之前的绝境,几万将士、满城百姓,都要跟着遭殃。

    这笔账,赌不起。

    张衡攥了攥拳头,指节微微发白。

    陛下不听劝,那他就去找玄甲军的三位主将。

    卫青时、庄奎、徐学忠,这三位是陛下最信任的左膀右臂,也是玄甲军的定海神针。

    他们三个若是一起出面劝谏,陛下说不定会听进去几分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他不再犹豫,转身加快脚步,朝着城西的大营走去。

    夜色深沉,街道两侧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摇晃,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    路过街角的时候,两个值夜的乡勇认出了他,连忙拱手行礼,张衡只是摆了摆手,脚步没停,心事重重地往西去了。

    城西的玄甲军大营,比白日里安静了许多。

    辕门口立着两个岗哨,身姿挺拔如松,手里的长矛在夜色里泛着冷光。

    看到张衡过来,岗哨立刻上前一步,沉声喝道:“什么人?出示腰牌!”

    张衡取出自己的守将腰牌递过去,沉声道:“敦州守将张衡,有要事求见卫将军、庄将军与徐军师。烦请通传一声。”

    岗哨核对了腰牌,神色稍缓,恭敬道:“张将军稍候,末将这就去通报。”

    说罢转身跑进了营中。

    张衡站在辕门外,借着营门的灯火往里望。

    大营里静悄悄的,只有零星几座帐篷还亮着灯,巡逻的小队迈着整齐的步子走过,脚步声轻而沉稳,看不出半分慌乱。

    可越是这样,张衡心里就越急。

    太安静了。

    安静得就像真的彻底放松了防备,全然不觉得敌军会来。

    这哪里是打了大胜仗的军营该有的样子?

    这简直是把软肋露给敌人看啊!

    他正心焦着,刚才进去的岗哨跑了回来,拱手道:“张将军,三位将军请您进去。”

    “有劳。”张衡点点头,跟着岗哨往里走。

    大营里帐篷排布得整整齐齐,错落有致,哪怕是临时扎营,也丝毫不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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