怒的是六国军队如此不堪一击,简直是一群乌合之众。
可他心里,也隐隐升起了一丝不安。
萧宁手里有这样的神兵,这一仗,还能赢吗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。
不可能!
绝对不可能!
他有百万大军,人数是对方的二十倍。
就算萧宁有十二根铁管子又如何?
就算一轮打死一千人,打一百轮也才十万人。
他耗得起!
只要冲到近前,那些铁管子就没用了!
到时候,百万大军一拥而上,照样能踏平玄甲军!
“楚莽!”
楚昭厉声下令,“调两万重甲步兵上前!顶住阵线!”
“告诉他们,谁敢退一步,立斩不赦!”
“再调三万骑兵,从两翼包抄!”
“我就不信,他十二根铁管子,能挡住我百万大军!”
楚莽连忙应诺,策马去传令。
可混乱的军阵之中,命令传得并不顺畅。
到处都是乱跑的士兵,到处都是受惊的战马。
想要重新稳住阵型,谈何容易。
左翼高坡上,度云和月石国的将士们,早已看得目瞪口呆。
第一轮炮响的时候,度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,以为是敌军发起了进攻。
可等了半天,没等到箭雨,反而听到了对面的惨叫。
他睁开眼,往前一看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前方的敌军前锋,就这么没了?
血肉横飞,溃不成军。
他下意识地看向玄甲军阵前那十二根黑铁管。
就是这东西?
就是这十二根不起眼的铁管子,造成了这么大的杀伤?
还没等他消化完这个事实。
第二轮炮响了。
火光冲天,巨响震耳。
紧接着,他就看到六国的前军像被砸中的沙堆一样,瞬间塌了一块。
然后就是大规模的溃散。
人仰马翻,四散奔逃。
度云张着嘴,半天合不拢。
他之前还在担心,还在劝萧宁退兵回城。
现在才明白,自己到底有多可笑。
陛下哪里是没有底牌。
陛下的底牌,大得吓人!
这哪里是兵器。
这简直是天神之力!
“我的天……”
阿木站在旁边,喃喃自语,眼睛瞪得像铜铃。
“这……这就是陛下的底牌?”
“一炮下去,几百人就没了?”
“这也太厉害了吧!”
月石国的将士们,也从最初的忐忑不安,变成了惊骇,再变成了狂喜。
“赢了!我们能赢!”
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。
紧接着,高坡上响起了压抑的欢呼声。
他们不敢大声喊,怕打扰了玄甲军作战。
可每个人的脸上,都写满了振奋和激动。
他们本来以为是来送死的。
没想到,竟是来看陛下表演的。
陛下说的没错。
他们真的只是来打扫战利品的。
度云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激荡。
他望向阵前那个金甲身影。
阳光落在萧宁身上,镀上了一层金边。
他依旧端坐在马上,脊背挺直,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那份从容,那份镇定。
根本不像是在打一场以一敌二十的硬仗。
倒像是在闲庭信步,看着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戏。
“陛下……”
度云低声呢喃,眼里满是敬畏。
他现在终于明白。
为什么这位年轻的大尧皇帝,能在短短几年内平定内乱,大败大疆。
为什么他敢以五万之众,直面百万大军。
因为他根本就没把这百万大军放在眼里。
有如此神兵,有如此玄甲军。
别说一百万,就算是两百万,又如何?
敦州城头,也炸开了锅。
西城墙的垛口后面,守军们挤在一起,伸长了脖子往西边望。
距离太远,他们看不清具体的惨状。
可那两声震天动地的巨响,他们听得清清楚楚。
紧接着,他们就看到远处的敌军阵营里,腾起了两团黑烟。
然后,原本黑压压的敌军阵线,似乎乱了起来。
隐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