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枚沉重的弹丸,带着毁灭的气息,呼啸着划破长空。
尖锐的破空声盖过了所有的嘈杂,像死神的尖啸,直直砸向六国军队的前阵!
这一次,瞄准的是六国弓弩手所在的位置。
那里人最密集,阵型最整齐。
也最适合发挥火炮的威力。
嘭!嘭!嘭!
沉闷的爆炸声接连响起,连成一片。
十二枚弹丸,精准地砸进了六国前军的队伍里。
尘土、血肉、兵器、甲片,瞬间被狂暴的力量掀上天空。
最前排的弓弩手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就被弹丸连带盾牌一起砸得粉碎。
站在弹着点周围的士兵,像稻草人一样被气浪掀飞,重重摔出去几丈远,落地时已经没了气息。
有人被飞溅的碎石穿透了胸膛,有人被断裂的长矛刺穿了肚子,还有人被震得七窍流血,倒在地上抽搐不止。
一枚弹丸擦着地面弹跳出去,在人群里犁出一条长长的血路。
所过之处,人仰马翻,骨肉碎裂。
从队伍这头钻到那头,硬生生清出了一条几丈宽的通道。
通道两边,全是倒在地上哀嚎的伤兵,还有支离破碎的尸体。
另一枚弹丸正好落在了一群密集的步兵中间。
爆炸的气浪瞬间掀翻了十几个人,周围的士兵像被狂风扫过的麦子,成片倒下。
原本整齐的方阵,直接被炸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。
缺口里,血肉模糊,惨不忍睹。
六国的军队,彻底乱了。
第一轮只是死了几百个逃兵,他们还能强装镇定。
可这一轮,死的是他们自己人。
是站在最前排的同泽、兄弟、亲戚。
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人眨眼间变成碎尸,看着刚才还说笑的同伴瞬间没了人形。
再多的纪律,再多的军令,也压不住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“跑啊!!”
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。
瞬间击溃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线。
前排的士兵再也顾不得什么阵型、什么军令,转身就往后跑。
有人扔了连弩,有人丢了长矛,有人连头盔都掉了,只顾着埋头狂奔。
他们只想离那些会喷火打雷的铁管子远一点,再远一点。
往前冲是死,往后跑或许还能活。
谁也不想变成地上那滩分不清模样的烂肉。
溃兵像潮水一样往后涌,反而撞进了后面的队伍里。
后面的士兵本来就慌,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,被溃兵一冲,也跟着乱了起来。
“别挤!别挤!”
“站住!军令如山!不准后退!”
军官们挥舞着长刀,厉声呵斥,试图稳住队伍。
可溃兵太多了,像疯了一样往后跑,哪里拦得住。
有的军官被溃兵撞倒,踩在脚下,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。
战马也受了惊,嘶鸣着扬起前蹄,胡乱冲撞,踩死踩伤了不少自己人。
人喊,马嘶,惨叫,惊呼。
各种各样的声音混在一起,乱成了一锅粥。
方才还整整齐齐的六国前军,此刻彻底溃不成军。
士兵们四散奔逃,互相踩踏,狼狈不堪。
地上到处都是丢弃的兵器、盔甲,还有倒在地上哀嚎的伤兵。
哪里还有半分“王者之师”的样子。
六国君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。
焉耆王离得最近,一枚弹丸就在他不远处炸开。
气浪掀得他坐骑人立而起,他一个没坐稳,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,摔了个灰头土脸。
他也顾不上疼,连滚带爬地躲到一匹马后面,脸色惨白,嘴唇哆嗦个不停。
方才的嚣张跋扈,荡然无存。
楼兰王吓得肥肉乱颤,死死抱着马脖子,闭着眼睛不敢看。
嘴里念念有词,也不知道是在祷告还是在骂人。
龟兹王、精绝王、于阗王、疏勒王四人,也都各自慌忙勒马后退。
你推我挤,毫无章法,哪里还有半点君主的威仪。
他们现在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退!赶紧退!
离那些要命的铁管子越远越好!
中军的楚昭,看着前方乱成一团的六国军队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
他指着前方,厉声怒骂,脸上的肌肉都扭曲了。
“不过两轮炮击,就吓成这个样子!”
“传令!督战队上前!敢后退者,斩!”
他又惊又怒。
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