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,朕不仅有了连弩,而且数量比你的还要多!你的最大优势,已经彻底没有了!”
楼兰王催马上前一步,对着楚昭深深一揖。
然后转头看向萧宁,脸上没有丝毫愧疚,反而带着一丝嘲讽。
“萧宁陛下,别来无恙啊。”
“识时务者为俊杰。楚昭陛下天命所归,必将一统天下。我等不过是顺天而行罢了。”
“你也别怪我们。谁让你不自量力,敢和楚昭陛下作对呢?跟着你,只有死路一条。跟着楚昭陛下,我们才能封王拜相,永享富贵。”
龟兹王也跟着开口,语气更加嚣张。
“萧宁,你以为我们真的甘心做你的藩属国吗?不过是为了你的连弩罢了!”
“现在我们已经拿到了连弩,还得到了楚昭陛下的承诺,灭了你之后,把整个西域都封给我们。你说,我们为什么还要跟着你?”
焉耆王更是咬牙切齿地说道。
“当初你在溪山国宴上,对我们颐指气使,百般羞辱。这笔账,我们早就记在心里了!”
“今天,就是我们报仇雪恨的日子!等下攻破敦州城,我一定要亲手砍下你的脑袋,祭奠我那些死在你手里的将士!”
精绝王、于阗王、疏勒王也纷纷开口。
极尽嘲讽之能事。
他们把自己背叛的责任,全部推到了萧宁的身上。
仿佛他们才是受害者,萧宁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坏人。
楚昭看着他们的表演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他再次看向萧宁,大声说道。
“萧宁,听到了吗?这就是你所谓的‘朋友’!这就是你真心对待的‘藩属国’!”
“在利益面前,所谓的忠诚,所谓的誓言,一文不值!”
“现在,你还有什么话说?是不是已经绝望了?是不是已经后悔了?”
“你以为你靠着五万人,还有几支破连弩,就能对抗朕的百万大军吗?真是太可笑了!”
“现在,你就是插翅难飞了!赶紧投降吧!朕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!”
楚昭的声音,在旷野上回荡着。
他身后的百万大军,也跟着齐声呐喊起来。
“投降!投降!投降!”
声音震耳欲聋,仿佛要把整个天空都震塌下来。
玄甲军阵中,所有的士兵都气得眼睛通红。
他们紧紧地握着手里的武器,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愤怒的火焰在他们的胸中燃烧。
恨不得立刻冲上去,把那些背信弃义的叛徒碎尸万段。
度云气得浑身发抖。
他拔出腰间的佩剑,对着萧宁大声说道。
“陛下!臣请求率领月石国的士兵,第一个冲上去!把那些无耻的叛徒全部杀光!”
然而,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。
站在阵前的萧宁,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绝望和惊慌。
他看着那些得意洋洋的叛徒,看着嚣张跋扈的楚昭。
脸上甚至露出了一抹更加灿烂的笑容。
那笑容里,充满了嘲讽和怜悯。
仿佛在看一群跳梁小丑,在表演一场滑稽的闹剧。
萧宁脸上的笑意缓缓敛去。
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六国君主。
眼神里没有愤怒,没有惊讶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淡漠。
“半年前,溪山脚下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压过了旷野上的风声。
“朕给过你们选择。”
“称臣,或是离去。”
“你们跪在地上,赌咒发誓,说愿世世代代做大尧的藩属,永不背叛。”
“朕信了。”
“朕给你们连弩,派教官,许你们通商之利,承你们护国之责。”
萧宁的目光一一扫过楼兰王、龟兹王、焉耆王等人。
每被他目光扫过的人,都下意识地别开了视线。
但很快,又仗着身后的百万大军,重新挺起了胸膛。
“现在。”
萧宁淡淡开口。
“诸位是彻底选好了路,对么?”
话音落下。
楼兰王第一个嗤笑出声。
他策马向前半步,下巴扬得老高,脸上满是讥讽。
“萧宁,事到如今,你还说这些废话做什么?”
“路是我们选的,那又如何?”
“天下大势,浩浩荡荡。楚昭陛下才是天命所归,你不过是秋后的蚂蚱,蹦跶不了几天了。”
“我们跟着你,能得到什么?每年还要给你进贡,看你的脸色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