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位上,坐着一个女子。
她身穿半甲劲装,银白色的甲胄贴合著她的身体曲线,既不影响行动,又提供了足够的防护。她的长发束成高马尾,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。
五官绝美,气质冷峻、干练,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。
她的眼睛是深褐色的,目光锐利如刀,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。
她的双腿修长,翘著二郎腿,靴子上的马刺在烛光下泛著寒光。
她的腰间,挂著一柄细长的鞭子——那是她的成名兵器,据说是由一头上古恶龙的龙筋炼制而成,一鞭下去,连天尊境强者都要皮开肉绽。
此女乃神朝女武神,赤焰军统帅——帝无双。
帝千珏的大姐。
帐下,一个女将军单膝跪地,手中捧著一份玉简。
“统帅,天武帝朝的消息。”
帝无双没有接玉简。
“念。”
她的声音清冷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女将军展开玉简,大声念道:“天武城昨夜发生大战,魏相府被夷为平地,魏家满门被灭。叶家在天武的势力被连根拔起,叶家嫡子叶无尘被诛杀。天武帝段武尊被镇压,当众宣布臣服于九帝子帝千珏。”
帝无双听完,沉默了片刻。
她的脸上,看不出喜怒。
只有嘴角,微微勾起一丝弧度。
“我这位九弟”
她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,发出有节奏的“笃笃”声。
“还真是不鸣则已,一鸣惊人呐。
她站起身,走到帐中,修长的双腿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笔直。
她的手,摸向腰间的鞭子。
“看来,本宫的鞭子——”
她转过身,眼中闪过一丝笑意。
那笑意中,有欣慰,有期待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“有处使用了。”
帐外的夜风吹过,将她的马尾吹得轻轻飘动。
她的嘴角,笑意更深了。
而此刻,远在天武城的帝千珏,正站在云端仙居的窗前,看着初升的太阳,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。
“阿嚏——”
他揉了揉鼻子,眉头微皱。
“谁在念叨我?”
姜凌仙坐在他身后,手中捧著一杯茶,歪著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感冒了?”
帝千珏摇头:“不是。就是感觉有人在惦记我。”
姜凌仙想了想:“是好的惦记,还是坏的惦记?”
帝千珏想了想,也说不上来。
“不知道。但感觉不太妙。”
窗外的阳光洒进来,照在两人身上,给他们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。
另一边,江南叶家。
太湖深处,叶家祖宅。夜色如墨,湖面上笼著一层薄雾。
承恩堂内,烛火摇曳,将叶沉渊的身影投映在墙壁上,拉得又长又扭曲,如同一头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。
他站在堂中,手中紧紧攥著一枚玉简,指节泛白,青筋暴起。
那是叶家在天武城的暗探传回的消息。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,扎在他的心上。
“无尘死了。
他的声音沙哑,低沉,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颤抖。他原本深邃的眼中,此时血丝密布,泪水在眼眶中打转,但始终没有落下来。
他是叶家的族长,叶沉渊,不能在任何人面前流泪。
“段武尊忘恩负义!”
他猛地将手中的玉简摔在地上,玉简碎裂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。
“当年若非老祖,你段武尊能有今日?!如今,你竟敢眼睁睁看着无尘死在那个废物手中!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大,越来越尖锐,如同金属摩擦玻璃。他猛地转身,一脚踢翻了身旁的紫檀木椅。
“还有帝千珏那个畜生——”
他的声音仿佛从牙缝中挤出,带着刻骨的恨意。
“他竟敢杀了吾儿!”
椅子在地上翻滚,撞在柱子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。他的胸膛剧烈起伏,他的手指在颤抖,他的脸色铁青欲滴,整个承恩堂笼罩在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之中。两侧侍立的下人跪了一地,无人敢抬头,无人敢出声。
叶沉渊喘著粗气在堂中来回踱步,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。
“畜生畜生!”
许久,他停下脚步,站在堂中央,仰头看着屋顶的横梁。
“尘儿。”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。
“为父会将帝千珏那个畜生送下去给你报仇。为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