发誓。”
他的眼中,泪水终于滑落。但他很快伸手擦去,那张清瘦的脸上再也没有任何软弱的痕迹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刻骨的阴狠、一种不惜一切代价的疯狂。
他转过身,看向跪在角落里的老者。
那老者须发皆白,面容枯瘦,穿着一身灰色布袍,看起来如同一个普通的老人家。
但他的眼睛,散发出内敛的的精光,让人心悸。他的双手拢在袖中,身体微微佝偻,却给人一种随时都会暴起伤人的错觉。
叶沉渊的管家,叶忠。跟随叶沉渊万年之久,是叶家最忠诚的仆人,也是叶沉渊最信任的心腹。
“让枭儿出关。”
叶忠的身体微微一震。
大公子——叶枭,叶沉渊的嫡长子,叶家年轻一代中最强的存在。天尊九重天,距离半步大帝只有一步之遥。
“告诉他。”叶沉渊的声音冰冷,如同冬日里的寒风,“那三大帝朝的眼线,也该启动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狠戾。
“务必要说动三大帝朝联手,吞并天武。吾要让段武尊跟帝千珏——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叶忠低下头:“是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他走了三步。
“等等。”
叶沉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叶忠停下脚步,转过身。
叶沉渊看着他,目光中闪烁著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光芒。
“枭儿出关后,让他带上绝天卫。”
叶忠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绝天卫——叶沉渊还是叶家少主时就开始秘密培养的力量。数千年来,从未动用过。
除了他跟族长之外,没有人知道绝天卫有多少人,没有人知道绝天卫有多强。
叶忠低着的头,声音中带着一丝敬畏。
“是。”
叶沉渊转过身,背对着叶忠,负手看着窗外波光粼粼的太湖。
“数千年了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也该让他们活动活动了。”
极东之地,天断山脉,慕容天城。
凌霜殿内,烛火摇曳,慕容秋坐在寒玉椅上,手中捧著一杯茶。茶水温热,雾气氤氲,模糊了他的面容。
他的面前,跪着一个黑衣人。
“家主,天武帝朝的消息。”
慕容秋没有接玉简,只是淡淡地说了一个字:“念。”
黑衣人展开玉简,念道,声音在空旷的殿中回荡。
慕容秋端著茶盏,一动不动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那双狼眼中,光芒闪烁不定。
“叶无尘死了。”
他放下茶盏,茶盏与寒玉桌面碰撞,发出清脆的“叮”一声。他站起身,负手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翻涌的云海。
“帝千珏那个一直被认为是废物的九帝子。”
他的嘴角微微勾起,但那笑容中没有温度。
“有意思。”
黑衣人跪在地上,不敢动。
“帝擎天,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?”慕容秋喃喃自语,目光变得深邃。
窗外风起云涌,大雪将至。
黑衣人低声道:“叶家那边传来消息,请慕容家一起出手——”
“不急。”慕容秋打断他。
黑衣人一愣。
慕容秋转过身,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。
“叶沉渊死了儿子,急的是他,不是我们。让他先去碰一碰这个传闻中的废物。”
他重新坐回寒玉椅上,重新端起茶盏。
“我们——静观其变。”
窗外,大雪纷飞,落在凌霜殿的琉璃瓦上,堆积成一片洁白。
慕容秋看着那片洁白,狼眼中的光芒越来越深。
这一局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