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神明的疏漏?还是说……
这是一场试探?
“抱歉抱歉~”他忽地笑了起来,手指习惯性扶了扶帽檐,却摸到空荡荡的发丝——这才想起,这时候的自己还没开始戴那顶绿白条纹的帽子。
“最近研究太累了,脑子有点转不过来呢……”
秋水盯着他看了两秒,最终轻哼一声,转身朝门口走去。“算了,反正别忘了请我喝酒。” 她背对着他挥了挥手,语气依旧懒散。
门扉轻合,脚步声渐远。浦原保持着微笑直到确认她已离开,然后整个人垮了下来。
寂静重新笼罩实验室。
他低头,缓缓翻开文件第一页,指尖在某个名字上微微一顿——
“猿柿日世里……”
现在,她仍是十二番队的普通副队。
“果然……”
他合上文件,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,眼底却是一片冷然。
这神明的游戏,未免太过残忍——让他回到过去,却又让他记得未来。
窗外,瀞灵廷的钟声悠然荡开。
浦原走到窗前,凝视着这片熟悉的风景。樱花纷飞中,他看见远处十三番队的队舍屋顶,那是秋水现在应该回去的地方。
如果是真的过去...
那么秋水是否也曾这样,一次次回到原点,试图改写他的结局?
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樱花,花瓣在掌心停留片刻,又随风而去。
如果是梦…
那就,奉陪到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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万物皆有其存在的法则。
三界的平衡,系于灵王一身。
一个楔子腐朽,便需新的楔子替代。
神明亦是如此。
这个道理,浦原比谁都清楚。
与神明的赌局,他心知自己毫无胜算。他不可能成为新的神明,也从未妄想弑神——
他押上自己的全部,所求的,不过是一个不必再牺牲任何人的三界。
没有退路。
这次,他没有给自己留任何退路。
但他从来不是被动等待命运宣判的人。
于是,接下来的数日里,秋水总觉得有一道目光时刻锁定着自己,然而每当她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时,却什么也察觉不到。
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太过熟悉,让她几乎可以确定——绝对是浦原那个混蛋。
可每当四目相对,那人的笑意完美得让她抓不到破绽。
这天,她粗暴地推开实验室的门,将染血的虚骸碎块砸在桌上:“你要的东西。”她甩了甩手上黏稠的□□,“下次别再找我干这种事了,我又不是十二番队的。”
浦原背对着她整理资料,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:“放桌上就行。”
秋水却没有立即离开。
“怎么?”浦原终于转过身,笑眯眯地问,“还有事?”
“你不对劲。”她眯起眼,猩红的眸子直直盯着他,“平时我送东西过来,你至少会先检查一遍再敷衍我两句,今天居然连看都不看?”
浦原笑容不变:“哦?原来我在你眼里这么不近人情?”
“不是不近人情,是过度谨慎。”秋水抱起手臂,“你这种人,怎么可能对实验材料这么随便?”
浦原低笑,他瞥了一眼桌上的碎块,切割手法干净利落,正是她一贯的风格。
“你办事,我放心。”他轻声说。
这个回答让秋水一时语塞。
她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别过脸去,低声嘟囔了一句:“…油嘴滑舌。”
“说起来,”浦原状似随意地开口,“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?”
秋水瞥了他一眼: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只是突然想起来。”他耸肩,“毕竟你那时候还挺……有趣的。”
“有趣?你是指我为了吃一口团子没杀你的事?”
浦原故作惊讶地挑眉:“咦?原来你还记得?”
“废话。”秋水轻哼一声,“你都不知道那时候那个团子有多好吃。”她突然停顿,狐疑地看着浦原,“不过…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念旧了?”
“不,”浦原轻声道,“只是确认一下…”
他转身继续整理桌上的资料,“明晚请你喝酒,老地方。”
秋水看着他忙碌的背影,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:“好啊,不过这次不许偷偷用醒酒剂。”
“不会的。”浦原回头,给了她一个温和的笑容,“这次,不会的。”
翌日。
晨光刚刚漫过瀞灵廷高墙,浦原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二番队门前。
队长办公室内,茶香袅袅。夜一将茶杯推到浦原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