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”

    空膛的震颤顺着枪管蔓延，震得她虎口发麻。未等余音消散，烟管落地的闷响与衣袂破空声同时炸开。浦原的手如铁钳般扣住她的手腕，将她整个人按在廊柱上。

    “你疯了？！”

    嘶吼脱口而出的瞬间，某种遥远的既视感突然击中了他。百年前的某个夜晚，也有人这样对他嘶吼过同样的话。

    “看来，”安野突然笑起来，“今天幸运女神站在我这边。”

    浦原的视线落在她泛红的手腕上，那里已经浮现出淡青色的指痕。他下意识松了松力道，却仍不敢完全放开。

    “你不要命了？”

    “生命啊…不过是褪色的胶片。”她翻转手腕挣脱他的手，枪管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色，“靠着回忆镀金，借幻想上色…”冰凉的枪口抵上浦原的胸膛，“然后…消失。”

    月光斜照，两人的影子在地板上交叠，又分离。

    红姬突然在拐杖中震颤，像在阻止什么，又在催促什么。

    咔嗒一声，弹巢弹出，子弹叮叮当当落在木地板上。

    “送你了。”她将空枪拍进浦原掌心。转身时，衣角掠过他僵硬的指尖，“晚安了，店长。”

    浦原缓缓屈膝，子弹一枚一枚陷入掌心。黄铜弹壳吸收着体温，却在月光下泛着越来越冷的光。

    五发子弹。

    她以六分之一的概率，赌上了自己的生死。

    “...真是疯了。”

    他攥紧弹壳，却不知道这句话究竟在说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