赌上自己的生死
黑暗重新包裹的那一刻,镜中人的温度、气息、那些未能说出口的颤动……

    全都沉入意识的深海,寂静无声。

    从此,她选择不再睁开眼。

    看不见,就不必分辨虚妄与真实。

    只有永恒的、温柔的黑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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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夜一到来后的第三个夜晚,七亚踹开了浦原商店的门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穿透木质的楼板,带着某种歇斯底里的颤抖:“四十六室全死了!瀞灵庭现在乱成一锅粥!”

    瀞灵庭、尸魂界、叛逃的死神……这些陌生的词汇,就像琴键上错落的音符,一瞬突兀,而后消散。

    安野用枕头压过头顶,指尖触到金属的冷。赫叔送她的左轮手枪安静地躺在那里。

    “你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!”七亚的音量又拔高了几分,夜一低声的劝阻被完全盖过。

    安野轻轻拉动转轮,弹巢在黑暗中发出细微的“咔嗒”声。她想起赫叔教她玩俄罗斯轮盘赌那晚。

    “六分之五的概率是幸运女神的温柔。”他潮湿的呼吸喷在她耳后,“剩下的六分之一…才是游戏的浪漫。”

    楼下传来浦原折扇开合的声响,接着是他刻意压低的声音:“蓝染他...”

    安野猛地扣上转轮,举起枪,抵上自己的太阳穴。

    “咔——”

    撞针空击的声响,清脆得像是折断一根火柴。

    她怔了怔,随后,嘴角一点点扬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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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夜风撩起散落的发丝,薄荷烟的清冽与庭院里的花香交织,在月光下氤氲成一片朦胧。

    安野仰起头,将口中烟雾缓缓吐出。

    “吵醒你了?”身后传来浦原的声音,接着是旱烟管与火石摩擦的细微声响。

    “没,”她摇了摇头,“只是在想些事。”

    浦原缓缓走近,目光落在她手边的左轮上,沉默片刻后开口:“有什么烦心事的话,可以跟我讲讲。”

    “店长大人什么时候改行当心灵导师了?”安野勾起嘴角。

    “哎呀呀~”扇面“唰”地展开,遮住他似笑非笑的嘴角,“为美丽的女士排忧解难,可是本店的隐藏服务。”

    “免了。”她弹了弹烟灰,“我可没准备咨询费。”

    “免费的哦~”他合上扇子,敲在掌心。

    夜风穿过树梢,带起一阵细碎的私语。安野深吸一口烟,任由尼古丁在肺里燃烧。

    “那你说…人为什么总爱回忆过去?”

    “大概是因为...”他仰头望着天边的弦月,“回忆是我们唯一能修改的故事吧。”

    安野没有回应他。

    浦原的烟斗亮了一下,又暗下去。

    “明天让林野桑带你搬去隔壁市。”他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空座町不安全了。”

    安野按灭烟蒂的动作带着狠劲:“我是不会回到那个城市的。”

    “这件事,没得商量。”

    是命令的语气。

    精确到分毫的停顿,带着那种不容反抗的、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。

    某种荒谬的猜想在脑中炸开。

    在浦原说出下一句话之前,安野突然前倾身体。手指穿过冰凉的夜风,在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,她感受到对方呼吸微不可察地停滞——但他没有躲开。

    指尖先碰到的是帽檐,然后是发丝。比想象中柔软,带着淡淡的薄荷洗发水气息,还有一丝烟草味。眉毛比赫叔的细一些,睫毛却意外地浓密。顺着往下,是高耸的鼻梁。拇指擦过下颌,触到了些微的胡茬。

    这种熟悉感,让安野有些恍惚。

    “你保养得真好。”她猛地收回手,“一点皱纹都没有。”

    浦原怔了怔,随即,笑声在夜色中荡开。

    而后,沉默如同涨潮般漫上来,淹没了整个庭院。

    “你…”安野缓缓开口,“其实是死神吧?”

    “严格说,是前死神。”一缕青烟从帽檐下蜿蜒升起,“我现在只是个杂货店老板哦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父亲…”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,“在那个叫''''尸魂界''''的地方吗?”

    “大部分的灵魂都会流向那里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死后…能见到他吗?”

    浦原的烟斗突然停在半空。

    “这个概率嘛......比在沙漠里找一粒特定的沙子还要小。”

    “也就是说,”安野的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,“不是完全没可能对吧?”

    金属碰撞声突兀地响起。

    她熟稔地转动左轮弹巢,没有任何犹豫,枪管贴上太阳穴的瞬间,扳机扣动。

    “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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