吧?
“哪里有什么企图…”旱烟袋轻轻敲在栏杆上,震落一地星火,“不过是看他们孤苦无依,便带回了身边。”
许久,夜风送来她低哑的警告:
“你最好是。”
“你倒是很关心他们。”浦原故意把话题岔开,折扇“啪”地打开,“今天给小雨梳头发的发卡,是你送的吧?”
安野的指尖在栏杆上轻轻敲击:“女孩子都爱漂亮。她那个旧发卡都褪色了。”她顿了顿,“别转移话题。”
“我要是真有企图,”浦原突然凑近,帽檐碰到她的额头,“会选这么显眼的方式吗?”
安野猛地后仰,差点失去平衡。“谁知道呢,”她稳住身形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你这人,藏得比谁都深。”
“安野桑,其实……”浦原的目光在她墨镜上停留了一瞬,折扇轻轻抵在下巴,“你看得见吧?”
夜风突然静止了。一片树叶悬在半空,迟迟不肯落下。
人们总道“眼见为实”,却不知这双眸子早被镀上一层世俗的琉璃。
多少明澈的眼珠终日转动,内里却结着蛛网——那网上黏着的,尽是些名利的飞蛾与欲望的蚊蚋。
他们能辨珠宝成色,却看不见乞儿眼中的星光;能读出股票数字的颤动,却读不懂爱人眉间的阴晴。
他们的眼睛像块冰冷的玻璃,万事万物穿堂而过,不留半分温度。
光明原是恩赐,而今却成了某种酷刑。
看那些自诩明眼人,实则都在光天化日下梦游。踩着虚影,追着幻光,把皮囊走成一座移动的墓碑。
暴雨中瑟缩的野猫,墙角发抖的拾荒老人,还有那些被碾碎在时代车轮下的微弱呼救……
他们都看见了,又都飞快地别过脸去。
有选择的失明,比天生的黑暗更教人心寒。
眼睑开合间,良知便完成了一次精巧的蒸发。
“看得见,看不见...”安野的声音融进夜色里,“有那么重要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