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,为了增加门派的凝聚力,同时显得与众不同,不如门派中众人都以家人相待、相称吧!
将“师兄师姐”替换做“哥哥姐姐”,听起来还算正常。但当“师尊”换作“父亲/母亲”时,寰垠界本身的风气发力了。
在一整个寰垠师徒恋高发的背景下,管道侣叫“师尊”听起来还有些小情趣,但叫“父亲”或者“母亲”就实在太有些晋江不让写的变态了!!
因此在此陋习传承数代,甚至倒逼着白帝城内师徒恋概率反向降低时,某一任白帝城主,终于受不了这诡异的氛围,她忍无可忍之下废除了管师尊叫“父亲/母亲”的规矩,平辈之间倒是依旧以兄弟姐妹相称。
这下出门行走在外,白帝城的弟子们总算不会被其他人以诡异的目光看着了!
说回白帝城的此任城主们。
何洛书在听说这事后就很好奇:“师父,为什么会分设两个掌门啊?不会有意见冲突吗?”
“这与我们在白帝城被当为座上宾有关。”明月流领着他穿过临时修补起的六龙台,到处都是破破烂烂的补丁,脚手架也未拆,脆弱的凡人暂时禁止进入,皮糙肉厚又耐活的修士们各自死生有命。
“白帝城当初选他们两个共同担任掌门,是因为他俩虽然修为高,但性子一个赛一个冲动火爆,本意是想让他们相互帮扶……”
“最后呢?”何洛书问。
明月流不语,只是微微一抬下巴。
两人已经来到白帝城外,高大巍峨的城池耸立在风雪中,周围是险峻的深谷,其中大浪澎湃,掀起的水雾弥散在空气里,很快被北地的低温冻成一片凝在树梢上的雾凇。
两名穿着有白色毛领的赤色斗篷的男女站在白帝城门口,皆是丹凤眼,眉心一点朱色的火焰纹路,乍一看确实有些像是亲姐弟。
——尤其是他俩脸一个赛一个拉得长,神情里简直写满了“讨厌您来”。
见到明月流,他俩的脸都泛起了红晕,与娇羞无关,是纯粹的气。这对姐弟齐声道:“白朱英/白朱明欢迎贵客莅临白帝城。”
明月流的眼睛眯了起来,他眼尾也微微上挑,那是努力憋笑的痕迹:“重说。不欢迎我徒弟吗?”
白帝城的两位行政掌门忍气吞声,拉着脸道:“白朱英/白朱明欢迎贵客携贵徒莅临白帝城。”
明月流压不住笑,也懒得憋了,放肆地笑出声来:“白帝城的长老本意是让他们相互帮扶着些,维持着些理智,谁想到他们俩一个比一个上头,两个人一起差点将整个白帝城输给我。”
何洛书默默往师父背后躲了一步。
师父啊,在人家的地盘上提人家的黑历史真的好吗?人家的眼刀都快把我们串成钵钵鸡了……
察觉到他的动作,明月流笑意收敛,神情有些冷下来:“怎么?不服气吗?当时若不是邢常要给你们留点面子,如今这整个白帝城都应当唤我作城主。”
何洛书眼一闭脑袋一缩。
完了,这下还不打起来?完了完了赶快想办法联系其他人,谁能来拦下劝下架……
谁料白朱英和白朱明一听这话,非但没生气,还当即露出了狂喜的表情:“真的吗?你想当白帝城的城主吗?”
“你不许反悔啊,我和我姐早就不想管这些屁事了……”白朱明更是直接将斗篷的系绳解开了,只要明月流点头,他当场就能来个黄袍、红袍加身。
明月流果断拒绝:“不要。”
白朱英和白朱明脸上露出了货真价实的遗憾。
何洛书大为震惊。
不是,这么不慕名利的吗?
第125章 第125卦
白朱英和白朱明两姐弟引着明月流与何洛书往城里去,经久不息的风雪让这里的建筑很有特色。
被阵法强行护住的鲜花与宝石、水晶雕琢的人工花混杂在一起,而深色的建筑就是最好的背景墙;黑色的石质风铃从屋檐边缘垂下来,霜花顺着链条一路凝结下来,形成一层冰冷但松散的霜色。
到底是修真门派,白帝城内往来的行人都是修士,各个裹着条白毛领的斗篷,看起来活像一大窝雪狐成精。
“是不是好奇为什么路上都是修士?因为这个天气,凡人都在家里舒舒服服休息了。”似乎看出了何洛书的惊叹,白朱英幽怨道,她眼下有块明显的青黑,“烧着热炕,又有阵法将屋子烘得暖暖的,别提有多舒服了。”
“是啊,”白朱明点头赞同,他转过脸,脸上眼袋的痕迹很明显,“你看我和我姐,我们两个熬成这样子,还不是因为我们又是修士、又是城主。”
“所以明月流你到底在搞什么啊?莫名其妙这么多人涌进白帝城,各个都报你的名字还有你徒弟的名字。”白朱英垮着个脸,“你要是说你就是为了开个聚会,我现在就来个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