赶上丰收时节,风谷机连轴转,能二十个小时不停歇,是公社的宝贝。
可现在倒好,靠左的一台风谷机显然经历了惨绝人寰的破坏,机身四分五裂,面目全非,正如一滩烂泥般躺在地上。
林富贵瞪大双眼,指着地面的手微微颤抖:“这..这是谁干的?哪个大队看我们不顺眼找人拿铁榔头砸的?还是日本鬼子进村了!”
太可恶了,多大的仇恨哪,至于把风谷机大卸八块嘛!
一旁的公社记分员缓缓看向晒谷场角落的高大身影:“福贵叔,不是谁干的。是我摇风谷机摇累了,找万大叔家刚找回来的独苗帮忙摇一下风谷机出谷子,结果他才摇了两下,风谷机就塌了!”
记分员看傻了眼,林福贵也听傻了,目光缓缓移动,最终落定在一旁毁坏了公物却面无表情的男人身上。
活了五十余载,林福贵从来没见过这么高大的男人,视线流连在他身上都得多费些时间。
这人足足比自己高出一个半头,估摸得有一米九几,在吃不饱穿不暖的年代,人人面黄肌瘦,一米五六的身高遍地,这样的无疑是巨人。
偏偏万老大家这个独苗人高马大,仅仅站着就像是一座山似的,巍峨不动,半截短袖下是蓬勃的肌肉,隐隐有青筋显现。
林福贵刚刚的怒气霎时烟消云散,太,太高大了,再看看被他摇动一下就散架了的风谷机,力,力气也太大了吧。
这,这还是人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