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男人正面色阴沉地蹲在一旁,不断地对着那株枯死的花输入灵力。
听到男人的怒吼,看守灵植园的弟子赶了过来,看到这一幕,一口一口地吸着凉气,看起来被吓得不轻。
几乎是马上,程迟反应过来,他被人害了。
“季年师兄,您先消消气,这件事……”看守弟子试图沟通。
话未说完,便被季年一脸烦躁地打断,重剑隔着剑鞘砸在地上,地面出现一个大坑,“消气?我怎么消气!我不是交代过谁都不要动这花的吗!这花我花了半年培育,好不容易要长成了,被你给弄死了?”
看守弟子可担不起这责,他一手擦着冷汗一手把程迟拉到季年面前,“说话啊!不是特地交代过千万别给这块地施肥浇水吗!你看你干的好事!”
然而人到跟前漏了面,对上一双无措的眼,看守弟子才意识到不对。
“你是谁?苏一人呢?”
声音不自觉降了下来,原因无他,这人生得太好看了。
“我不知道,苏一师兄只说让我来替他浇水,特地交代我每块地都要照顾到,旁的什么都没同我说。”
见此情形,看守弟子还有什么不明白的,只是眼前不是分辨这些的时候。
季年的怒火已经对着程迟倾泻而下,面色铁青,显然是气极。
“就是你弄死了我的花?你知道这花耗费了我多少心血吗?”
“屠余阿纳锦是域外最珍贵的爱情之花。我用两百多个日夜,日日精血浇灌,息壤为土,月魄为光。每日光是灵力都要输入两个时辰。才长出了那么一小朵花。这花我准备了大半年。”
话音才落,那把重剑便已出鞘,“就是杀了你也不解我心头之恨!”
剑刃泛着冷光。
程迟似是极怕,身子忍不住地抖着。
谁能想得到那株枯死后比杂草还像杂草的余屠阿纳锦花竟不是杂草。
“师兄,我……”见对方动了真格,程迟面色苍白,眼泪争先恐后顺着脸颊留下,看起来好不可怜,眼神却死死锁在季年身上,时刻注意他的动作以及反应。
“师兄?我告诉你,你就是跪在地上磕头叫我爹也晚……”季年胸前骨玉缀饰起伏不定,他恨不得一剑劈死眼前的人,然而话还未说完,程迟便跪了下去,膝盖磕出一声脆响,动作太急,牵动内伤,他蹙着眉,又“哇”的一下吐出一大血。
季年急忙往后一退,生怕那血沾上自己的衣服。
“我知道,就算是以命相抵,我也是不够的,只求能平息师兄怒火,我这条命,师兄便拿去吧。”程迟闭上眼,嘴角的血滴落在地上,声音颤抖,看上去十分凄楚。
这下反倒是季年举着剑下不去手了,他肌肉紧绷,身上的刺青随之扭曲,深吸一口气,一字一字道:“我要你这条命有什么用!”
又是下跪又是吐血的,他还什么都没做呢。
程迟见状便知这招以退为进有用,借此机会膝行上前,抓住季年的衣摆,仰着脸,声音又急又轻,听起来十分恳切。
“我自知错已犯下,不敢奢求师兄原谅,只求师兄给我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。”
程迟自是知道自己几条命都不够赔这株花的,又是月魄又是精血,面前这人还没一剑捅死自己都算性子好的了。
“将功补过?你倒说得轻巧。”季年气得牙痒痒,“告诉你,这是我特地为喜欢的人准备的生辰礼物。”
生辰礼物。
长得甚至都比不得路边随手摘的野花,还那么小一朵。
程迟心想。
季年看着地上以及枯萎的花,越想越烦躁,“只有真正爱上一个人,才能让屠余阿纳锦开花,这朵花意义非凡,若是江余意看到,定会明白我对他是真心。”
江余意。
听到这个名字,程迟不哭了,他擦了擦嘴边的血,一双眼依旧是含着水似的,温温润润。
“师兄你喜欢江余意?”
季年却横了他一眼,语气不大好,“你应该叫他江师兄。”
程迟虽摸不清二人是什么关系,但见眼前的人没反驳那句喜欢,多少也有了数。
“师兄,若是你喜欢江师兄,我可以助你追求他。”程迟笑了,柔柔顺顺的,眼睫的泪水还未干,他跪坐在地上,伸手攥住季年膝盖处的衣服,整个人呈一个向上攀附的姿态,看上去无害又无辜。
“就你?”季年还在心痛已经被毁的花,闻言不屑地看了眼脚边的人,眼神划过程迟沾着泪痕的脸,以及跪坐在地上的半身,又不屑地划开。
长得是还可以,但这等低到泥里的姿态却是季年最瞧不上的。
程迟笑得还是很好看,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