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远一边说着,一边朝着正前方县令专属的太师椅走去。
见状,蓝阙顿时慌了。
“由你断案,我不服!”蓝阙喊道。
沐远转头看着他,意味深长的说道:“那蓝公子想要谁来断案?只要你提出来,我立刻命人去请来。”
“你当我是傻子吗?整个西南,谁敢忤逆你沐家?换别人来,和你自己来有什么区别?”
蓝阙气的差点当场骂娘。
沐远脸色一沉,道:“蓝公子,报官是你提的,如今又不让断案,怎么?真当官府是你家?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?”
蓝阙算是听明白了,沐远这是铁了心要捉弄自己。
与此同时,他飞快运转脑筋,如何才能安全脱身,离开这里。
很快,蓝阙想到了办法。
“既然你想断案,那我奉陪。”
说到这,蓝阙话锋一转:“不过,我不信你,你让西南巡抚马成武来,由他断案,不管结果如何,悉听尊便!”
蓝阙此举,就是想着以退为进。
在京城时,他就听闻,朝廷派马成武来西南担任巡抚,就是为了压制沐家,如果让马成武来断案,加上自己的身份,马成武必然会站在自己这边。
反之,如果马成武来不了,他也能够以沐远请不来为由,离开这里。
谁料,沐远在听到蓝阙的要求后,几乎是没有犹豫,立马命令一旁的西府军兵卒,快马加鞭去请马成武。
“你当真能把巡抚大人请来?”蓝阙眼中闪过一丝质疑。
沐远转身走到太师椅前,缓缓坐下,道:“蓝公子发话,我岂能不让你如意?”
看着沐远神情自若的神态,蓝阙总感觉那里不对劲,但一时之间,他又说不上来那里不对。
况且,沐远已经答应了自己的要求。
这个时候再反悔,岂不是成了反复无常之人?
最为重要的是,朱珠就在身边,他若是当场反悔,岂不是会让朱珠觉得,他是一个软弱之辈?
蓝阙可不想被朱珠看不起。
眼下,他就算感觉到不对劲,也不得不硬着头皮走下去。
一个时辰后。
马成武闻讯赶来。
当他看到蓝阙和朱珠在时,脸上明显闪过一丝惊愕。
马成武在京城为官数年,见过的权贵不少,其中不乏权贵子弟,蓝阙和朱珠,恰好是京城权贵子弟当中身为最显赫的存在,他自然一眼就认出二人的身份。
“蓝公子,朱珠郡主,你们怎么来了?”马成武惊呼道。
“马大人,别来无恙。”蓝阙赶忙迎了上去,他深知想要让马成武帮自己,就必须得先攀关系,于是,笑着说道:“家父经常念叨您呢。”
蓝阙口中的家父,自然是梁国公蓝石。
虽然不知蓝阙说的是否属实,但出于客套,马成武还是礼貌的回了一句:
“劳梁国公挂念了。”
紧跟着,又问道:“蓝公子,您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?为何让西府军通知我?您怎么能使唤得动西府军?”
这一路过来,马成武都很困惑。
毕竟西府军到府上通知他时,就说了一句蓝阙在县衙,着急见自己。
这时,坐在太师椅上的沐远开口道:
“不是他命令西府军去叫你的,是我让西府军去叫你的!”
顺着声音看去,马成武脸色一变,再回头看一脸气愤的蓝阙,心里暗惊大意了。
显然,蓝阙与沐远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。
被西府军叫来这里。
明显不是调和,而是站队!
“蓝公子,这究竟怎么一回事?”马成武已经领教过沐远的手段,碍于蓝阙的身份,他又不好直接离开,只能先从蓝阙口中,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。
蓝阙把事情的经过,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。
当然,在这过程中,深谙趋利避害之道的他,直接掐头去尾,把自己说成是被撞的一方。
“马大人,此事你可得为我们主持公道,我与朱珠郡主定然不会忘记你的恩情。”
蓝阙试图用关系打动马成武。
然而,马成武对此却没有任何心动的迹象。
换做别人,他一定会坚定不移的站在蓝阙这边,可问题是,蓝阙要对付的人是沐远。
马成武因为上次的事情,已经对沐远产生了深深的忌惮之心。
这次要是再和沐远作对。
他以后在西南,怕是举步维艰了。
“蓝公子,依我看,这件事情就算了吧,亦或者,你低个头,我想,以大帅的身份,断然不会与你一般见识。”马成武极立劝道。
闻听此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