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他扫了一眼已经吊死的苗恒平尸体,接着,吩咐在场的养马倌:
“将他抬下来,厚葬!”
说完这些,沐远头也不回的离开了。
“这到底怎么回事?”
秦红霞追了出来,不明其中真相的她,对发生的整个事件,还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沐远目光环视四周,见四下无人,便把跟杜威的谈话内容说了出来。
了解到事情的经过,秦红袖吓得花容失色,“你的意思是,军中有叛徒?这苗恒平就是其中之一?”
“没错。”沐远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。
秦红袖蹙眉道:“会是不是朝廷安插的人?”
“有可能是....”沐远话说到一半,又转变道:“也有可能不是!”
“是又不是?此话何意?”
秦红袖被沐远的一番话给整糊涂了。
“如果真是朝廷安插的人,为何把沐家跟朝廷摆在明面上,进而闹事?”沐远说出了自己的观点。
即便在他父兄的灵堂之上,朝廷那边派人来宣旨,宁王朱正各种挑拨。
都没有把事情扩大化。
哪怕现在朝廷派来了马成武,对方也只是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这就说明。
朝廷那边还没有打算把事情摆在明面上来讲。
当然,也不排除朝廷那边有些人按耐不住,瞒着皇帝,私自行动。
这也是沐远拿不准的原因。
“不管是与不是,苗恒平既然是叛徒,为何要将他厚葬?”秦红袖有些生气。
她向来信奉在其位,某其事,平生最恨叛变之人。
“苗家三代,都在牧马监,替西府军饲养马匹,深得我沐家信任,厚葬他,是看在他先祖的份上。”
说到这里,沐远稍微停顿了一下,而后,道出最为重要的原因:
“眼下西府军内部,还有潜在的敌人,他究竟是何背景,有何意图,我们一无所知。”
“如果公布苗恒平是叛徒,定会让西府军内部人心惶惶。”
“没有查清楚真相之前,只能厚葬。”
明白沐远不想打草惊蛇,秦红袖不由的感叹:“还是你想的周全,要我来处理,恐怕会误大事。”
“言重了,大嫂不知其中真相,所谓不知者无罪。”沐远笑着安慰道。
秦红袖也微微一笑,道:“那你接下来,是不是准备要揪出这个潜藏在军中搞事的叛徒?”
“目前还未头绪,想要揪出来,谈何容易?”
沐远脸上的笑容透着苦涩。
曾经祖上三代,深受沐家信任,给西府军养马的苗恒平,都甘愿上吊自尽,就为了保护幕后之人。
足矣可见,潜藏在军中内部的幕后之人,手段有多么高明了。
为此,他选择厚葬苗恒平。
一是不为了打草惊蛇,导致军中人心惶惶。
二是麻痹幕后之人,让对方觉得,自己并没有查到什么,继而放松警惕。
倘若计划奏效。
幕后之人,定会露出一些蛛丝马迹。
顺着这些,沐远才能精准的锁定幕后之人,将其揪出来。
苗恒平上吊的事情,在一天之内,传遍了整个西府军。
军中将领们对此大为震惊。
虽说苗恒平只是牧马监,但因为马匹养得好,再加上三代人都在西府军养马。
故而,他在军中颇有人际关系。
与军中不少统领,将军关系也都相处的很融洽。
主帅营房内。
“老苗平时开朗的很,怎么会想不开上吊自尽了呢?”
“整个西南,恐怕再也找不到像老苗那么会养马的人了,我的爱驹以后可怎么办呐!”
众将面露悲伤,有人叹息,也有人惋惜。
“大帅,这老苗真的是上吊自尽?”杨大眼望向沐远询问道。
杨大眼身为武将,除了舞刀弄剑之外,平时也喜欢马,甚至,不惜花重金从草原购来优良战马,寄在牧马监,让苗恒平代为照料饲养。
一来二去,他与苗恒平关系自然而然熟络,关系也处的跟手足兄弟无二。
如今,苗恒平突然上吊自尽。
悲痛之余,对苗恒平性格十分了解的杨大眼,总感觉这件事情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。
然而,面对杨大眼的询问,沐远却沉默应对。
眼神时不时打量着营房内的多位将领。
“大帅亲眼目睹,还能有假?”秦红袖赶忙说道。
“可是....”
杨大眼还想说些什么,却见沐远缓缓开口:
“苗家三代都为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