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远看向另一拨参与殴斗的人。
既然是两拨人发生互相殴斗,他自然不能只处罚杜威这一批人。
以免出现端水不平,落人口实。
“我等也愿意受罚。”
参与殴斗的另一拨人没了刚才剑拔弩张的劲头,纷纷俯首。
沐远厉声道:
“你们在伙房发生的殴斗,那地方是吃饭的地方,你们却大打出手,罚你们今日不准吃饭,训练加倍!”
眼下西府军粮草本就捉襟见肘,而眼前这数百士兵,竟然在吃饭的时候大打出手。
在此期间。
势必造成粮食大量浪费。
所以,沐远给出的处罚,就是饿上他们一天,再把训练强度提高,让他们好好体验一回什么叫劳其筋骨,饿其体肤!
杨大眼见沐远已经做出处罚,于是,对着眼前这群士兵喝道:
“还愣着作甚,大帅已经发话,还不赶紧训练?”
此话一出。
士兵们纷纷动身,投入训练。
“杜威,你且留下。”
沐远突然叫住杜威。
杜威虽然有所疑惑,但还是留了下来。
“本帅想和杜威单独聊聊,你们先去忙自己的事情吧。”沐远望向杨大眼一众统领。
支走了众人。
沐远目光落在杜威身上,后者显然没有和一军主帅单独谈话过,显得十分拘谨。
“无需紧张。”沐远笑着说道:“就是说说话而已。”
“是。”
看到沐远如此平易近人,杜威心中的紧张感顿时缓解不少,旋即,他又问道:“不知大帅想与小人谈些什么?”
沐远也不拐弯抹角,直接开门见山:“今日之事,多半不是你主动带头闹事的吧?”
闻言,杜威一愣,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之色。
“大帅,您...怎么会这么想?”杜威右眼皮不自觉的抽搐起来,笑容变的有些牵强。
见他有意在隐瞒什么,沐远非但没有生气,而是轻声说道:
“你这般掩饰,本帅是该说你够义气,替他人担责,还是该说,你是在心虚呢?”
刚才了解所有来龙去脉之后,沐远心里就认真琢磨过,以杜威一个百夫长,怎么可能叫得动这么多人参与殴斗?
要知道,西府军镇守西南这么多年,除了骁勇善战之外,便是军纪严明。
一场数百人的殴斗。
性质有多严重,西府军上下谁人不知?
所以,沐远已然断定,杜威只是明面上带头闹事,而真正策划闹事者,实则另有其人。
并且,此人隐藏的极好。
就在西府军内部。
这也是他支走所有人,单独留下杜威谈话的原因。
杜威也没想到沐远洞察力如此敏锐,不由的震惊万分,知道无法再隐瞒,犹豫再三,他缓缓说道:
“今日之事,是牧马监苗恒平叫小人做的。”
“牧马监?”
沐远心里一咯噔。
牧马监,管辖整个西府军战马饲养和繁育,这个职位极其重要,一向由沐家信得过的人担任。
而苗恒平,祖上三代,都在西府军中担任牧马监一职。
可以说,苗家深得沐家信任。
“你先退下吧。”
沐远摆了摆手,示意杜威可以离开了。
等到他走后,沐远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,他本以为是某个统领暗中指使,没想到,竟然是苗恒平。
这个三代为沐家效力。
备受沐家信任。
结果,却暗中使坏。
沐远此刻的心情,可想而知。
他知道西府军内部不稳定,没想到,不稳定的根源,来自于最受沐家信任的人。
迅速调整情绪,沐远第一时间找到秦红袖。
打算带着她前往牧马营,找牧马监苗恒平好好‘聊一聊’!
然而,当沐远带着秦红袖来到牧马营,却看到最为惊悚的一幕。
牧马监苗恒平吊死在了营房之中。
“来人!!!”
沐远唤来牧马监的所有养马倌,指着悬在房梁上苗恒平的尸体,冷声质问道:“他上吊了你们竟然一无所知?”
养马倌们看到苗恒平吊死于房梁之上,个个吓得面色惨白,瑟瑟发抖。
“大帅,苗大人平日里喜欢独处,不喜他人打扰,小的们也不敢贸然侵扰,他上吊的事情,小的们委实不知啊。”
“大帅饶命,小的人对此事却是不知情,也不知苗大人怎么会上吊啊。”
面对沐远的厉声质问,养马倌们噤若寒蝉,纷纷跪倒在地,悲痛欲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