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对于沐远而言,还有些歹毒。
他是沐家唯一的男丁,又是西府军的大帅。
如果回答西府军是朝廷的西府军,无疑是将兵权拱手相让给朝廷!
如此一来。
岂不是辜负沐家世代做出的努力。
要知道,西府军的军费开支,大头都是由沐家所出。
况且,如果承认西府军是朝廷的西府军,还会令大批忠于沐家将士们感到寒心!
同样的。
如果公然说出,西府军属于沐家。
属于大逆不道。
无疑于明摆着谋反!
“大帅,让我来处理!”
杨大眼虽然鲁莽,但也知道其中的利害,不管如何回答,都是绝路。
他看向右眼高肿的士兵,沉声说道:
“你一个百夫长,无视尊卑,公然质疑大帅,还问出如此歹毒的问题,究竟是何居心?”
身为百夫长,右眼高肿的士兵神情冷峻,道:“杨统领,这不单单是我一个人的疑问,更是身后诸位弟兄的疑问。”
百夫长的话一出口,瞬间引起身后其他士兵的响应。
“没错!我们就是想知道,西府军究竟是朝廷的军队,还是沐家的军队!”
“必须给我们一个准确的答复!”
“我们可不想不明不白,给谁当兵,吃谁的粮都弄不清楚!”
随着质疑声愈发高涨。
另外一批参与殴斗的士兵们瞬间来了脾气。
“沐家历经数代,操练西府军,带领我等抵御外敌,西府军自然是沐家的西府军!”
“你们这群白眼狼,沐家为了稳住西南,如今就剩大帅一棵独苗,这还不能够证明沐家的赤胆忠心吗?”
“最近朝廷各种打压,你们都没看明白吗?竟然胳膊肘往外拐!”
双方不断叫骂,现场气氛瞬间乱作一团,四周更是弥漫着一股子火药味。
眼看着双方矛盾不断升级。
甚至,隐隐再次出现打斗的迹象。
“都给我闭嘴!”
杨大眼吼道。
然而,他的怒吼,却并未震慑住双方,反而让双方更加看对方不顺眼。
“既然有些弟兄想要知道,那我就说几句。”
沐远突然开口。
现场瞬间就安静下来。
沐远目光落在右眼高高肿起的百夫长身上,缓缓说道:
“你担任百夫长,想必在军中也有些年头了,你叫什么名字?”
杜威如实回道:
“回大帅,小人入伍已有五年,小人名叫杜威。”
“打过仗吗?”沐远又问。
杜威点头道:“小人去年跟随大帅的兄长剿过匪患,杀死数名土匪,因剿匪有功,受到提拔,晋升百夫长!”
没等沐远再问,一旁的杨大眼气不打一处来:
“你既然跟随过大帅的兄长,清剿匪患,那就说明沐家对你有提拔之恩。”
“同时,你也应该知道,沐家对西南的重要性,你如今公然问出如此歹毒的问题,祸乱军心,岂不是恩将仇报?”
“杨统领,你这是分明是在携恩绑架于我。”杜威一脸的不服气。
“找死!”
见他一点也听不进劝告,为了不酿成兵变灾难,杨大眼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,立刻就要拔刀,宰了杜威。
沐远一把摁住杨大眼抽刀的大手,目光冷冷的盯着他:
“把刀给我收回去!”
真要让杨大眼拔刀相向,只会让事情恶化。
甚至,加速兵变!
一旦兵变,西府军将会陷入混乱。
届时,朝廷就会有收回兵权的由头,整垮沐家,而境外蠢蠢欲动的蛮夷,也会进犯西南。
杀一人,而让全局崩盘。
这笔买卖。
怎么算都是亏!
听着沐远不容违抗的语气,杨大眼咬了咬牙,最后只能照做,收刀入鞘。
镇住了杨大眼,沐远继续跟杜威交谈起来。
“杜威,你觉得我沐家历代先祖对朝廷忠诚吗?”
杜威思考片刻,说道:
“沐家世代镇守西南,西南的安稳,皆是沐家之功,更是率领西府军抵御外敌,沐家历代先辈,多数皆死于抵御外敌的战斗中,自然对朝廷忠诚。”
沐远顺势反问道:
“既如此,为何要分西府军究竟是朝廷的,还是沐家的?”
面对沐远的反问,杜威一时之间语塞,不知道该如何回答。
“本帅知道,你们当中,不少人都和杜威有一样的疑问,今日,本帅就告诉你们,西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