柯尔特拦住他,用牛排换了咖啡杯。
他测试过,梦境出产的咖啡具备神奇功效,一杯下去能保持六到八个小时的绝对清醒,冰冻过的反倒没有这种效果。柯尔特没试过连续喝两杯,也不建议红罗宾这么喝。万一清醒的时间会叠加,难道今晚又不睡了吗?
柯尔特从冰箱里拿了一罐韦恩品牌的果汁,拧开放到红罗宾跟前。自己坐到餐桌的另一侧,开始吃他只剩一小口的牛排和西蓝花。
红罗宾喝了口蓝莓果汁,广告宣传说这个对眼睛好,实际效果约等于零。他看向皱眉吃西蓝花的柯尔特,又想起从前。
柯尔特很小的时候,就严格要求自己和身边的人,比如不能浪费粮食,吃饭要营养均衡。这种近乎强迫症的习惯,像是刻印在灵魂里,从前世带来的。
红罗宾又喝了一口蓝莓汁,冰感褪去,淡淡的涩味从舌尖蔓延到舌根,整个口腔都被甜腻包裹。
他以前觉得这种科技果汁太甜了,现在觉得还好,比阿福不放糖的鲜榨蓝莓汁更能让他接受。
“罗宾鸟是我三年级的自然课观察作业,一窝五个鸟蛋,只有他成功破壳。”柯尔特看着提摩西,嘴里还咀嚼着西蓝花,声音从播音器里流出:“他在小丑回到阿卡姆的第二天傍晚破壳,那天哥谭持续下了半个月的雨停了。”
这是试探。
柯尔特的眼睛太干净,心思一眼就能看到底。
红罗宾低头避过柯尔特的视线,用沉默来回应。
小丑回到阿卡姆的第二天,也是亡者集体下葬的那天。他还在医院,什么都不记得。后来看新闻才知道当时死了几十个人,亡者的名字就占了一整面报纸。
妈妈说都是因为他喜欢乱跑,又轻信别人,才会在复活节庆典上踩空摔下舞台,杰克决定把他送到寄宿学校,并给他请了新管家。
新学校和新管家都让他很不适应,他总觉得身边太安静,好像忘了什么。他试着跟以前的同学联系,却没有找到熟悉的感觉。直到重新拿起相机,去追逐蝙蝠侠和罗宾,他才开始往前走。
提摩西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柯尔特的记忆在恢复?也想起来孵化小鸟其实是他们的小组观察作业?
……
“叮铃铃——”
铃声突然响起。
柯尔特跳起来,将餐盘丢进水池。
“抱歉,我要去上课了!”
托尼的课绝对不能迟到,因为托尼很擅长不带脏字的骂人,柯尔特并不想当不会看时间的草履虫。
柯尔特冲到书房拿起作业本,本想直接去地下室,又探出头交代红罗宾:“除了地下室,其它地方随意。”
红罗宾抬手比了个OK 。
他不知道客气这个单词怎么拼写。
柯尔特一离开,红罗宾三两下吃完晚餐,顺手将水池里的盘子冲了冲,一起放进洗碗机,然后端着饭后咖啡在屋子里溜达。
“还吃吗?”红罗宾将瓜子仁送到鸟球球嘴边。
鸟歪着脖子瞅了他一眼,不给面子地换了个姿势继续看电视。
红罗宾呵呵了声,端起鸟球球的专用餐盘,直接倒给窗外的野鸟。
鸟球球不敢置信地伸长脖子,见红罗宾准备关窗,忙啾啾叫着扑棱出去,炸开翅膀护住喂食器不准别的鸟靠近,埋头快速啄。
不吃?
这不就吃了!
红罗宾有丰富的经验——每次他吃饭拖延,阿福发现提醒无用,都会直接端走他餐盘,然后他就会追到厨房喂饱自己的肚子。
柯尔特不知道楼上两只红鸟的交锋,托尼的课他必须全神贯注去看去听,才能跟上进度。
托尼是个天才,但嘴毒耐心差,当他的学生除了要有举一反三的学习能力,还必须拥有强大的承受能力。
柯尔特的学习能力和承受能力刚好不错,还会在托尼无聊时用“蝙蝠侠更聪明”给钢铁侠打鸡血。至今没被托尼逐出师门,是因为他救过埃德温,托尼因此对他格外宽容。
托尼的时间观念差劲透了,一个小时的网课拖到两个半小时。柯尔特带着众多压榨他休息时间的作业,拖着疲惫的身体飘回楼上。
红罗宾已经不在。
鸟球球吃光了晚餐,没有看电视,委屈地冲柯尔特啾啾叫,叫声哀婉。
·
早上六点半。
鸟球球准时醒来,在柯尔特头上叽叽喳喳地蹦跶。
柯尔特闭着眼睛帮鸟球球脱掉屁兜:‘去玩吧,让我再睡半小时。 ’
昨晚处理振金到凌晨,他还没睡够。
鸟球球叼了叼他的头发,从活动鸟门钻出房间,把停在屋檐下避雨的小鸟们赶走,大早上叽叽喳喳吵得热闹。
柯尔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