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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境和南廷不是打战吗?正逢灾年乱世,连天都变了,那些大罗神仙哪里还压得住邪祟?自然是鬼门大开,任那些游魂乱跑了。这男鬼缠着你许多年了,不拿张符箓压一压怕是不行了。”

    云芙想到前些日子南廷与北地开战,炮火虽没殃及南地神都,但宫里的鸿德帝为了避祸,舍下一州百姓,逃到西面去了。

    如今南廷易主,再过两月,北地的天启帝都要来神都设下小朝廷,一统周国了,可不是变天么?

    既然北地的兵马都能攻入南廷,那么那些野鬼自然也能跟着军将,翻山渡河而来。

    云芙想到那些缠绵一夜的春。梦。

    她隐约记起那只妖鬼虽然生得肤白貌美,深目高鼻。可他的腰身劲窄,覆满线条明晰流畅的腹。肌,那腿骨也修长有力,压人的时候,腿上肌理紧绷,气势十足……

    倘若云芙天天任他这般磋磨,命还要不要了?

    云芙顿时吓得脸色煞白。

    云芙贪生怕死,她不想被鬼吸干阳气,拽下地府过日子,还是老老实实买张符箓压枕头底下吧。

    云芙肉疼地掏出三十文钱,买了一张黄纸朱砂符箓,又拿上一包驱邪避祟的艾蒿,带到家中熏一熏宅子。

    云芙忙完一桩心事,神清气爽。

    她想着家中烧灶麻烦,午间还是上外头的面摊点一碗阳春面吃。

    不等云芙回家放下那一只竹篮,便见院门虚掩,院中一地狼藉,竟是有人入内。

    自打沈阿娘离世后,云芙一直独居于此,断不可能有什么生人入屋。

    莫不是遭了贼?

    云芙心生警惕,推门入内的时候,还留了个心眼,信手抄过一旁的锄头,擒于手中,用作防身。

    云芙蹑手蹑脚入内,想着不拘来家中是何人,擅闯家宅便是贼,就算下手黑一些,打伤了人,见官也是她有理。

    云芙掂了掂手中锄头,又抬脚去试探各个房门,掌心不由沁出冷汗。

    忽的,眼前一个人影窜过。

    “贼人!竟敢闯空门,怕不是活腻歪了!”

    云芙高喝一声,抬手一挥长棍,直将来人敲了个人仰马翻。

    男人的脑门中招,疼得哎呦乱叫,指着自己的面门道:“云丫头,你疯啦?睁开眼看清楚,我是你小舅!”

    “沈小舅?”

    云芙记得沈阿娘的确有个弟弟,当初来南廷,沈阿娘本打算带着她投奔母家,暂时落个脚的。

    谁知沈小舅嫌弃长姐孤儿寡母,拖家带口地来投亲,不但帮衬不了家宅,还要耗费他好些银钱,竟连一顿饭食都没给沈阿娘吃,便急赤白脸将沈阿娘赶出家宅。

    好在沈阿娘自己也有一点积蓄,也是个有气性的人,既然弟弟不肯襄助,她就自己操持家宅。

    云芙跟着沈阿娘一块儿做活,虽是假母女,但互相照顾,日子也过得温馨幸福。

    五年过去,瓦房置办起来了,家里也有一点闲钱,日子越过越红火。

    只是沈阿娘福薄,还没享两年福,人就没了,云芙将人厚葬之后,便在这间小院里继续住着。

    沈小舅待沈阿娘不好,早年怕长姐连累,还写过恩断义绝的契书,云芙自然对他没什么好脸色。

    云芙连口茶水都没给沈小舅倒,只冷眼睥他,问:“您有什么事儿?自个儿有家不回,到我这儿做贼来了?”

    沈小舅笑道:“都是一家人,打断骨头连着筋,小舅来外甥女家中坐坐也不成?”

    云芙忙摆手,撇清干系:“可别!早年我娘租赁屋子,手头银钱不够,还上您那儿借钱来着,说是下个月立马还。当时您怎么说来着?说是义绝书都盖过戳了,两家无甚瓜葛,就是饿死也和与你无关。”

    沈小舅好赌,家底都赌没了,媳妇更是带着孩子跑了。

    催债的人讨钱讨得急,他是走投无路,才想着上云芙这里打秋风。

    沈小舅看了一眼这几间明亮的瓦房,心里头不称意,他褪去脸上笑容,恶声恶气地道:“云丫头,我也不和你兜圈子。我知道,你不是我姐的亲闺女,不过是外头捡来的野丫头。如今长姐死了,她的房产自该留给自家人,你一个外人强占家宅成什么样子?你这等黑户,冒领家私,若是让人知晓了,恐怕要遭牢狱之灾!”

    云芙心中一凛。

    她没想到沈小舅竟能知道她不是沈家女儿。

    但云芙想着,若沈小舅真有招数,早就报官来擒人了,又哪里会与她多费口舌?

    思及至此,云芙也不和他多废话。

    云芙再度抄起锄头,朝着男人的后背,一顿气势汹汹的乱砸。

    “少在这儿胡言乱语!再上门滋事,当心我报官擒人,叫官老爷抓你进监吃牢饭!”

    沈小舅刚被云芙敲了一棍子,现在又猝不及防挨打,哪里还有什么还手之力?

    等他左躲右闪,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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