象一幅用剑写成的狂草，凌乱中透着一种惊人的秩序。

    江寻站在甬道口，看着那些剑痕，忽然觉得头皮发麻。

    不是怕——是那些剑痕好象在动。

    不对，不是剑痕在动，是他的眼睛在追着剑痕跑。

    每一道剑痕都象活了一样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意味，钻进他眼里、钻进他脑子里，搅得他心神不宁。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稳住心神，迈出第一步。

    剑意。

    这是剑神留下的剑意。

    他听人说过，真正的剑道高手，每一剑都带着自己的意志。

    剑招能学，剑意学不来——那是把一辈子的感悟融进剑里，才能留下的东西。

    江寻又迈了一步。

    那股剑意更强了，象一把看不见的剑抵在他眉心，逼得他不得不停下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，感受那股剑意——不是杀意，不是压迫，是一种邀请。

    象是在说：来吧，让我看看你的剑。

    江寻睁开眼，拔出了剑。

    他算是明白了——这条信道不光是寻宝的路，还是条试炼的路。

    想过去，得凭真本事。

    他双手握剑，举过头顶，然后一剑劈出。

    春水剑法，第一式，春水初生。

    剑光如水，绵绵不绝。

    那股剑意被他的剑势一冲，松动了几分。

    江寻趁机往前迈了一步。

    第二剑，春水东流。

    第三剑，春水如潮。

    春水剑法共有九层八十一式，他一剑接一剑，把春水剑法从头开始使了一遍。

    剑光在甬道里闪铄，水汽弥漫，跟石壁上的剑痕搅在一起，象是在对话。

    可那股剑意越来越强。

    不是一道，是无数道。

    石壁上每一道剑痕都象活了过来，化作无形的剑，从四面八方刺向他。

    有的快，有的慢，有的刚猛，有的阴柔，有的堂堂正正，有的诡异莫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