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寻心里一凛,转身就走。
可刚转过身,一个人影从竹林后面闪了出来。
月光下,那人一身劲装,腰悬弯刀,面容冷硬,目光阴沉——少城主赫连隼。
“谁?”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森然的冷意,像刀锋抵在后背上。
江寻没答话,拔腿就跑。
赫连隼反应极快,几乎在他转身的同一瞬就追了上来。
他轻功不弱,几个起落就追到江寻身后,一掌拍出。
掌风呼啸,带着阴冷的内力,直奔江寻后心。
江寻避不开了,只能仗着内力硬接了这一掌。
“砰!”
双掌相交,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,象两块石头撞在一起。
赫连隼被震退三步,脚下青砖碎裂。
江寻也晃了晃,手臂发麻。
他趁势脚下一蹬,青莲神行全力爆发,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里,象一滴墨融进了黑暗。
身后,赫连隼站在原地,看着他的背影脸色阴沉,却没有继续追的意思。
“好深厚的内力……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,掌心隐隐发麻,虎口处渗出了一丝血迹。
江寻翻墙回到自己的院子,钻进屋里,把夜行衣脱下来塞进床底,换上原来的衣裳,往床上一躺。
心跳得很快,像擂鼓一样,但呼吸已经平稳了。
他已经想好了赫连隼来搜查时的说辞,但奇怪的是,外面一直没有动静。
没有脚步声,没有敲门声,连狗叫声都没有。
整座城主府安静得象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难道赫连隼没有追来?
还是他根本没看清自己?
不对,以他的身手和眼力,不可能什么都没发现。
江寻躺在床上,盯着头顶的承尘,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,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。
过了许久,外面依旧没有任何动静。
江寻终于撑不住了,眼皮越来越沉,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亮透,江寻就被敲门声吵醒了。
“江公子,该出发了。”门外是城主府仆人的声音,躬敬但不容拖延。
江寻揉了揉眼睛,翻身坐起。
窗外天色还是黑的,只有东边天际透出一丝灰白,象一条细细的线,勉强割开了夜幕。
他简单洗漱了一下,穿上那身厚布衣裳,外头套了件羊皮坎肩,推门出去。
东跨院的院子里,人已经到齐了。
陈磊站在廊下,一身藏青色的劲装,外头罩了件灰鼠皮袄,腰悬长剑,头发束得一丝不苟,看着精神斗擞。
叶清影换了一身月白色的窄袖骑装,头发扎成一条长辫,垂在脑后,少了几分仙气,多了几分利落。
拓跋锋面无表情,靠在一根柱子上,闭目假寐,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萧睿站在另一边,穿着一身暗灰色的锦袍,腰间挂着一柄镶玉长剑,面带微笑,正跟陈磊点头致意,风度翩翩。
“人到齐了。”黄瑚从正殿方向走过来,身后跟着几个仆人,手里捧着包袱和食盒,“出发。”
一行人穿过正殿,从城主府的后门出去。
后门外是一条窄巷,巷子口停着十几匹马,还有一队黑衣卫兵。
赫连权派的亲兵,领头的是孙兴,那个脸上有疤的汉子。
“诸位,请上马。”孙兴做了个手势。
陈磊翻身上马,动作利落,一气呵成。
叶清影也上了马,姿态轻盈,象一片叶子落在马背上。
萧睿上马的姿势更是行云流水,脚尖一点马镫,整个人便稳稳地坐了上去,一看就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的。
只有江寻站在原地,看着那匹高头大马,有点发愣。
马比他还高一截,毛色油亮,鼻孔喷着白气,蹄子在地上刨了两下,发出“得得”的声响。
江寻咽了口唾沫,脑子里翻来复去就一个念头——这玩意儿怎么上去?
“江公子?”孙兴看着他,目光里带着几分不解。
“那个……”江寻挠挠头,难得有些不好意思,“我没骑过马。”
巷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有人轻笑出声,又赶紧憋了回去,只剩一声短促的“嗤”。
拓跋锋面无表情地走过来,看了江寻一眼。
“跟我共乘一匹。”
他翻身上马,动作干脆利落,然后朝江寻伸出手。
江寻尤豫了一下,握住那只手。
拓跋锋的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