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冷,但很有力,一把将他拽了上去。
马背比他想象的高得多,坐上去有点晃,他赶紧抓住拓跋锋的衣服,五指攥得死紧。
“别抓那么紧。”拓跋锋的声音从前面传来,“掉不下去。”
“我怕。”江寻实话实说,声音都有点发紧。
拓跋锋没再说话,一夹马腹,马匹小跑起来。
江寻身子猛地一晃,又赶紧抓住他的衣服,这回抓得更紧了,指节都泛了白。
出了朔风城,一路向西。
开头还有路,虽说坑坑洼洼的,好歹能看出是条路。
走了半天,路变成了碎石滩,马蹄踩上去哗啦哗啦响,时不时打滑一下,江寻的心就跟着提一下。
又走了半天,碎石滩变成了荒原。
一望无际的灰黄,延伸到天际,跟灰白的天连成一片,分不清哪是地哪是天,像被谁用块脏抹布擦过,什么颜色都没剩下。
风越来越大。
北境的风跟中原不一样。
中原的风是软的,吹在脸上像女人的手,带着湿漉漉的水汽。
北境的风是硬的,像钝刀子,一刀一刀割在脸上,不流血,但生疼。
江寻把毡帽的护耳放下来,羊皮坎肩的领子竖起来,缩在拓跋锋身后,能挡一点是一点。
黄瑚没说目的地还有多远,只一言不发地在前面领路,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。
傍晚,天边泛起铅灰色的云,压得很低,像床脏兮兮的棉絮盖在头顶。
黄瑚抬头看了一眼,皱了皱眉。“快下雪了,”他说,“加紧赶路,前面有个避风的地方。”
队伍加快了速度。
江寻坐在拓跋锋身后,被颠得七荤八素,胃里翻江倒海。
他咬着牙一声不吭,心里暗暗发誓:等回去了,说什么也得学会骑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