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过一个烤羊腿摊子时,他脚步一顿。
羊肉在炭火上滋滋冒着油,外皮焦黄,撒着孜然和辣椒面,香气飘得半条街都是。
他咽了口唾沫:“老板,来一只,要生的。”
“好嘞!”老板手脚麻利地从架子上取下一只还没烤的鲜羊腿,拿油纸包了递过来,“五十文。”
江寻付了钱,拎着羊腿往回走,一路上琢磨着晚上怎么吃。
烤着吃还是炖汤?
羊肉膻味重,得多放点姜和花椒……
正琢磨得美滋滋的,前面巷子里忽然蹿出几个人来。
“站住!”
江寻脚步一顿,抬头看去。
巷子口站着五六个汉子,手里都拿着家伙——有棍子,有刀,还有一个拎着条铁链。
为首的是个矮胖子,一脸横肉,嘴角叼着根牙签,吊儿郎当地瞅着他。
“小子,挺有钱啊?”矮胖子把牙签往地上一吐,那架势颇有几分江湖大哥的味道,“这几天在集市上到处打听军弩,怎么着,想发财?”
江寻心里一喜——来了!
面上却装出几分慌张:“几位大哥,我就是个做买卖的,想进点好货——”
“好货?”矮胖子笑了,露出一口黄牙,“到朔风城收军弩,你当老子是三岁小孩?”
“这附近有城主府卫兵巡逻,你们敢动手,我可喊人了。”江寻强撑着慌张,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斗。
“哈哈,你叫破喉咙也没用……”矮胖子一挥手,几个手下围了上来,“在朔风城,城主府管不到我们黑旗帮。”
黑旗帮?江寻没听过,估摸着是本地地头蛇。
“打断他一条腿。”矮胖子话音刚落,两个壮汉冲上来就要动手。
江寻叹了口气。
他本来还想多演一会儿,多套几句话出来——可这几个人忒没眼力见,上来就动手,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。
第一个壮汉一拳砸来,虎虎生风。
江寻侧身一闪,左手抓住他手腕,顺势一拉,右腿踢在他膝盖弯上。
“咔嚓”一声,那人单膝跪地,疼得脸都白了。
第二个壮汉慢了半拍,拳头还没到,江寻已经一脚踹在他肚子上。
那人跟断了线的风筝似的,飞出去三丈远,“砰”的一声撞在墙上,滑下来,捂着肚子直哼哼。
矮胖子傻眼了,嘴张着,牙签掉下来都没发觉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我?”江寻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矮胖子惨叫着倒飞出去,撞在墙上又滑下来,手里的铁棍哐当掉在地上。
剩下的几个人还没反应过来,江寻三拳两脚就全撂倒了。
前后不过几息的工夫,干脆利落,跟扫垃圾似的。
江寻拍拍手,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羊腿,走到矮胖子面前,居高临下看着他:“你们帮主是谁?”
“阁下好身手。”一个阴冷的声音蓦然响起。
江寻抬头。
一个人从巷子深处走出来。
四十来岁,中等身材,穿着一身深色皮袄,面容普通,但一双眼睛很亮,像鹰又象蛇,带着一股让人不舒服的劲儿。
他身后还跟着四个人,个个精气内敛,太阳穴鼓鼓的,一看就是练家子。
“在下马忠,添为黑旗帮帮主。”那人自我介绍,语气阴冷,“敢问阁下高姓大名?”
江寻愣了下——这声音他听过,昨天跟杨老板说话的正是此人。
“白福。”他随口诌了个名字,笑嘻嘻的,“不知马帮主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。”
马忠看着他,脸色不快,显然知道这是个假名字。
“小子,你胆子不小。”
“还行。”江寻说,“就是混口饭吃。”
“混口饭吃?”马忠的语气更冷了,“在朔风城打听军弩,是要掉脑袋的。”
“掉脑袋?那也得看谁有这个本事。”江寻也有了几分火气——这帮人开口闭口就要人性命,仿佛随时能主宰别人。
怎么着,这朔风城是你们家开的?
两人对视着,巷子里安静得只剩风声。
马忠身后那四个人手按上了兵器,随时准备动手。
江寻的手也按上了剑柄。
就在这时,巷子口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这人是我朋友。”
江寻一愣,回头看去。
一个黑衣年轻人站在巷子口,负手而立,气度不凡。
拓跋锋。
他还是那副模样——黑衣冷面,腰间挂着一把长剑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