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双眼睛深邃如潭。
几个月不见,他比在钱塘时瘦了些,但精气神更足了,站在那里,象一柄出鞘的剑,寒气逼人。
马忠看见他,脸色微微变了变。
“拓跋公子?”他的语气明显客气了几分,“什么风把你吹来了?”
“路过。”拓跋锋语气平淡,走到江寻身边,看了他一眼,然后转向马忠,又重复了一句,“这人是我朋友。”
马忠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看了看拓跋锋,又看了看江寻,似乎在掂量什么。
“拓跋公子,”马忠开口,语气依旧客气,“这人打听军弩,坏了朔风城的规矩。不是我不给面子,是……”
“军弩的事,我会跟城主说。”拓跋锋打断他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“人我要带走。”
马忠沉默了。
他盯着拓跋锋看了好一会儿,似乎在判断他这话的分量。
拓跋锋视若无睹,仿佛根本没把马忠放在眼里。
过了片刻,马忠忽然笑了,皮笑肉不笑。
“既然是拓跋公子的朋友,那就算了。”他拱了拱手,“告辞。”
他带着人走了,走出巷子口时回头看了江寻一眼,目光阴冷。
江寻回了他一个笑脸,心里默默记下了这笔帐。
巷子里安静下来。
江寻拎着羊腿,看着拓跋锋,忽然笑了。
“谢了。”
“你怎么来了朔风城?”拓跋锋问,语气没有之前那么冷了。
“做生意。”江寻笑嘻嘻地说。
拓跋锋看了他一眼,明显不信,但也没追问。
“你住在哪儿?”
“城西,一个租的小院。”
“带我去。”
“干吗?”
“吃羊腿。”
江寻愣了一下,随即笑得更开了。
“行。”他把羊腿往肩膀上一甩,“走,我那儿还有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