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水派客卿?
他什么时候收了这么个客卿?
已经被扶下去的苏妙捂着肩膀,低声跟父亲说了几句话。
苏观澜的脸色变了几变——先是惊讶,然后是恍然,最后竟带了几分复杂。
他认出来了:这个年轻人,就是当年在春水派后厨帮忙、偷了春水剑法的那个小贼。
江寻可顾不上台下那些人的心思,他打得正过瘾。
自从吸收了龙晶的能量,他能感觉到自己变强了。
但究竟强了多少还不清楚,正苦于没有机会找人切磋。
这独孤鸿武功虽然不如张韬,但也是个高手,比金翎卫那个黄山强多了,正好拿来练练手。
因此,江寻没有保留,春水剑法第五层全力施展开来,剑光像潮水似的,一浪接一浪。
只可惜独孤鸿不遂人意,只咬牙撑了十几招便露出破绽,被江寻一剑拍在胸口,整个人倒飞出去,摔在擂台边。
台下叫好声一片。
独孤鸿从地上爬起来,脸上青一块白一块,又羞又恼。
他一挥手,身后几个随从蹿上台来,撸起袖子就要动手。
“住手!”
一个声音从台下响起。
徐晨不知什么时候挤到了前头,往那儿一站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可那气势,不怒自威。
独孤鸿看见他,脸色微微变了变:“徐公子?”
徐晨没搭理他,只冲着那几个随从说了句:“下去。”
随从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瞅着独孤鸿。
独孤鸿咬了咬牙,到底没敢发作,一挥手,带着人灰溜溜下了台。
台下议论纷纷。
“那少年谁啊?连独孤公子都怕他?”
“不知道,看着眼生……”
“管他是谁,反正揍得好!那独孤鸿早就欠收拾了!”
江寻收剑,转头看向徐晨,目光里带着几分打量。
徐晨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,讪讪笑了笑:“江大哥,我……”
“你爹是魏国公?”江寻开门见山。
徐晨一愣,点了点头。
江寻倒吸一口凉气。
魏国公。
大雍朝的开国功臣,手握兵权,镇守江宁,跟着皇帝一起打天下的元老。
他大女儿嫁给了先太子,是太子妃;二女儿就是今天擂台上要挑女婿的那位。
难怪独孤鸿看见徐晨都得低头。
“你小子,藏得够深的啊。”江寻拍了拍他肩膀。
徐晨不好意思地笑了:“我不是故意瞒你们的,就是……不想让人知道。”
江寻点点头,表示理解。
这种身份,走到哪儿都有人盯着,确实不如普通人自在。
另一边,苏观澜看了看苏妙肩上的伤,又看了看台上的江寻,神色复杂。
江寻感受到苏观澜的目光,有些心虚,下意识想逃,但尤豫了一下,还是向他走去。
“苏掌门。”江寻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,“当年的事……”
苏观澜摆了摆手,叹了口气:“你的春水剑法,已经不在老夫之下。那本剑谱,在你手里也不算辱没。”
江寻尴尬地笑了笑,从怀里掏出那本《春水剑法》,递还给苏观澜:“这东西是贵派的镇派之宝,还请苏掌门别见怪。”
苏观澜收下剑谱,忽然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:“你方才在台上说,你是我春水派的客卿?”
江寻讪讪笑了笑:“那是随口说的,为了气独孤鸿……”
“老夫倒是认真的。”苏观澜正色道,“你的春水剑法已达第五层,比我派中任何弟子都强。你若愿意,老夫正式聘你为春水派客卿长老。”
江寻愣住了。
苏观澜继续道:“客卿长老不用常住派中,只需在门派有难时出手相助即可。如此,你误拿剑谱一事,老夫便既往不咎。”
江寻看着苏观澜诚恳的眼神,终于抱拳行了一礼:“苏掌门放心,春水派的事,就是我的事。”
苏观澜欣慰地点了点头,又看了一眼台上的徐晨,低声道:“你跟魏国公府的小公子认识?”
江寻点了点头:“刚认识的朋友。”
苏观澜若有所思地“哦”了一声,没有再问。
他转身招呼弟子们收拾东西,准备离开。
“苏掌门这就走了?”江寻有些诧异。
苏观澜苦笑一声:“老夫本想来攀附京城贵人,如今跟独孤家撕破了脸,还有什么好待的?回春水派,好好教导弟子才是正事。”
他看了一眼苏妙,叹了口气,“妙儿的婚事,也算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