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寻!江寻!”
阿九的声音从底下传上来,中气足得恨不得把整条街的人都闹起来。
江寻翻了个身,把被子往脑袋上一蒙,装没听见。
“江大哥!起床了!”
徐晨也添加了,嗓门比阿九还大。
江寻叹了口气,认命地从床上爬起来,随便披了件衣裳下了楼。
客栈门口,阿九和徐晨站得笔直,两张脸上明晃晃写着“兴奋”俩字。
“这么早?”江寻打了个哈欠,“天都没亮透呢。”
“都辰时了!”阿九拽着他的袖子就往外走,“快走快走,晚了就赶不上了。”
“赶什么?”
徐晨跟在后头,笑嘻嘻地说:“城东广场今儿有擂台,可热闹了!我昨天回去被我爹训了一顿,暂时不能去赌坊了,正好去看擂台。”
江寻被两人拽着往外走,晨风一吹,瞌睡虫跑了大半。
他想了想,反正二皇子那边暂时没消息,去看看热闹也行。
“行,走吧。”
城东广场在魏国公府附近,平时是集市,逢年过节才有些杂耍把式。
今天却格外的热闹,远远就看见黑压压的人头,把广场围了个水泄不通。
三人挤了半天才挤进去。
广场中央搭着一座三尺高的擂台,红漆柱子,上头拉着几条红绸,看着倒有几分喜气。
擂台后面还搭了个棚子,里头坐着几个人,看不清脸。
“这么多人?”江寻踮起脚尖张望。
旁边一个大叔热心肠地搭话:“小兄弟不知道吧?北境那边最近不太平,魏国公要选一些勇士去北境,灭灭那帮蛮子的威风!”
另一个大叔凑过来,压低声音,神神秘秘的:“我听说啊,这不光是选勇士,魏国公还要嫁女儿呢!”
“嫁女儿?”
“可不是嘛!”那大叔来了精神,唾沫星子横飞,“魏国公大女儿当年嫁给了先太子,可惜先太子走得早。现在要嫁二女儿了!
这二小姐性子烈,从小跟着魏国公在军伍里长大,刀枪棍棒样样精通,寻常男子根本看不上眼。
魏国公没办法,才想出这么个法子——摆擂台,挑女婿!”
江寻听得直乐:“这到底是选勇士还是选驸马啊?”
“都选都选!”大叔挤眉弄眼,“谁要是在擂台上出了风头,说不定就被魏国公看中了,那可就一步登天了!”
阿九听得两眼放光,捅了捅江寻的骼膊:“江寻,你要不要上去试试?万一被魏国公看中了呢?”
“我是又不是来找媳妇的。”江寻白了他一眼,“再说,那位二小姐一听就彪悍得很,你敢娶吗?”
徐晨在旁边笑,没说话。
擂台上正打得热闹。
两个彪形大汉你来我往,拳风呼呼的,看着挺唬人,可那招式笨得很,一个出拳另一个就知道躲,半点章法都没有。
在江寻眼里,也就是花拳绣腿,跟街头混混打架没什么两样。
他看了两眼就没了兴致,百无聊赖地四处张望。
“就这点本事?”一个嚣张的声音忽然响起,压过了擂台上的拳脚声。
一个锦衣年轻人跳上台去,身法利落,三两下就把一个疤脸大汉打下了台。
只见这人面如冠玉,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笑,负手站在台上,目光睥睨。
正是独孤鸿。
江寻眉头一皱。
这家伙昨天在赌坊,今天在擂台,还真是哪儿都有他。
独孤鸿站在台上,负手而立,目光扫过台下,象在看一群蝼蚁:“还有谁?”
一个汉子不服气,跳上台去,三招就被打了下来。
又上去一个,还是三招。
再上去一个,这回撑了五招。
独孤鸿拍了拍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,嗤笑一声:“南方人,也不过如此。”
这话一出口,台底下顿时像炸了锅。
“狂妄!”
“欺人太甚!”
“我来会会你!”
一连窜上去好几个人,有拿刀的,有使剑的,有练拳的,个个气势汹汹,可在独孤鸿面前都撑不过十招。
独孤鸿站在台上,意气风发,嘴角那点笑越翘越高,恨不得翘到天上去。
江寻在台下看着,心里头盘算自己要不要上。
不是打不过,是不想惹麻烦。
正尤豫着,一个人跳上了台。
江寻一愣——是个女子,跟自己差不多年纪,一身劲装,腰里悬着剑,眉宇间带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