:“什么价?”
宋掌柜伸出两根手指,又缩回去一根:“一百两。”
江寻腾地站起来,脸都青了:“一百两?我当初买的时候花了一百八十两!你这不是趁火打劫吗!”
宋掌柜不慌不忙地摆手:“客官别急,听我说完。您那宅子现在什么光景,您自己心里清楚。烧成那样,修都不好修。再加之外面的闲话,谁愿意买?”
他顿了顿,又道:“我出一百两,是看在咱们打过交道的份上,好心帮您接盘。要是按原价卖,三年五载都未必卖得出去。
您想想,是拿一百两现银走人,还是等个三年五载,还不知道能不能卖掉?”
江寻咬着牙,心里那个气啊。
他知道宋掌柜说的不是没道理。
房子烧成那样,还背着闹鬼的名声,确实不好卖。
可这价钱也太黑了。
“一百五十两。”江寻坐下来,盯着宋掌柜的眼睛,“不能再少了。”
宋掌柜摇头:“一百一十两。”
“一百四十两。”
“一百二十两。”
“一百三十两。”江寻一拍桌子,“行就行,不行我就找别家。”
宋掌柜装模作样地想了想,叹了口气:“行吧,一百三十两。客官是爽快人,我也不能让您吃亏。”
江寻差点没气笑了。
吃亏?他已经吃了大亏了。
手续办得很快。
宋掌柜让伙计拿来契约,双方画押签字,一手交钱,一手交房契。
剩下跑衙门的事,顺昌行自会去处理。
江寻书着手里的银票,心里头在滴血。
一百三十两。
来时一百八十两,走时剩一百三十两。
住了没几天,倒亏了五十两。
那个圆脸伙计送他出门,看着江寻哭丧的脸,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。
这宅子,以这个地段,过个一年半载,等风头过去了,转手卖个三百两都不成问题。
老板这一笔,又赚大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