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章 就这?
    “这么多势力。”李棠小声嘀咕,“这位孟夫子,面子可真大。”

    李彻神色如常,带着两人在靠后的位子坐下。

    他们来得不算早,好位置早被人占了,不过正合李彻心意——低调点好。

    江寻刚坐下,就瞅见不远处坐着一群读书人,个个峨冠博带,摇头晃脑地聊着什么。

    其中一个年轻书生,生得唇红齿白,眉眼精致得不象话,正四处张望,目光偶尔扫过他们这边。

    江寻多看了两眼,忽然觉得不对劲。

    那书生穿着儒衫、戴着方巾,可脖子太细,下巴太尖——最要紧的是,耳垂上两个极小的耳洞。

    女的。

    女扮男装的那个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,微微侧过头来,与他对视了一瞬。

    就那么一瞬,江寻看清了她的眼睛——清冷如秋水,里头却象藏着什么,让人看不透。

    她很快移开目光,若无其事地看向别处。

    “看什么呢?”李棠凑过来,小声问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。”江寻摇摇头,“就是好奇这么多人,都来听孟夫子讲经,他们听得懂吗?”

    “我也听不懂。”李棠点头,深有同感。

    “咚——”

    一声清脆的磬响,打断了两人的嘀咕。

    众人安静下来,目光齐刷刷投向高台。

    一个白发老者缓步登上高台,在长案后坐下。

    素色长袍,面容清瘦,须发皆白,但精神头很好,一双眼睛格外亮。

    孟怀古。

    他没急着开口,目光慢慢扫过台下众人,微微颔首致意。

    那目光温和,却有点沉,扫过的地方,大伙都不自觉地挺了挺腰。

    “诸位远道而来,老朽不胜荣幸。”孟怀古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楚,“今夜月色正好,不妨先论一论经。老朽近日重读《尚书》,偶有所得,愿与诸位共参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就开始讲经。

    ”,什么“皇极庶政”,文绉绉的一大堆。

    江寻听了几句就头大如斗,只觉得那些字一个个往耳朵里钻,钻进脑子里就开始打架。

    他偷偷看了看四周——李彻听得聚精会神,不时微微点头,看来是真听进去了。

    旁边那些读书人更是如痴如醉,有的摇头晃脑,有的一脸虔诚,还有的拿着纸笔刷刷地记。

    李棠倒没听,但也没闲着,正东张西望地打量四周的人,眼睛滴溜溜转,跟只好奇的猫似的。

    江寻收回目光,百无聊赖地打了个哈欠。

    他也开始观察院子里的人。

    黄瑚依旧跟那几个中年人低声交谈,偶尔抬头看看台上,但心思明显不在讲经上。

    抱月山庄的张韬坐没坐相,一会儿扭扭脖子,一会儿换个姿势,显然也听不进去。

    旁边几个玉苍派的倒是坐得端正,可眼神飘忽,时不时往四周瞟。

    角落里的黑衣年轻人闭着眼,象在养神。

    但江寻注意到,他的耳朵微微动着——在听周围的动静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又落回那个女扮男装的书生身上。

    那女子也没在听讲经,她在观察。

    目光扫过人群时,偶尔会停一停,似乎在辨认什么人。

    江寻注意到,当她的目光扫过北境那个黑衣年轻人时,停得格外长。

    江寻心里一动。

    莫非她认识那人?

    又过了小半个时辰,讲经总算是完了。

    “老朽絮叨了。”孟怀古微微颔首,“诸位若有疑问,不妨提出来,老朽尽力解答。”

    话音一落,几个读书人就争先恐后举起了手。

    接下来就成了答疑时间。

    那些读书人问的都是经义上的东西,什么“五行相生相克”,什么“皇极与中庸的区别”,孟怀古一样一样答,深入浅出,听得那些读书人连连点头。

    江寻依旧听得云里雾里,跟听天书似的。

    提问的人一个接一个,大部分不疼不痒,问的问题也算不上多高深。

    直到一个年轻书生站起来。

    那书生二十出头,面容清秀,穿一身半旧的青衫,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书卷气。

    起身时举止从容,开口时声音清朗:“孟夫子方才讲‘皇极之道,在于中正’,学生有一惑。中正固然可贵,然天下事有经有权,若一味守中正,遇变局时何以应对?譬如《易》云‘穷则变,变则通’,此变通之道,与中正之道,当如何取舍?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台下不少读书人都露出思索的神色。

    孟怀古捻须而笑,点了点头:“好问题。你叫什么名字?”

    “学生刘温,来自江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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