利索。
馀小弈一开始还板着脸,不怎么搭理他。
但架不住江寻这人嘴甜,三句一个“小弈哥”,五句一个“你真是神医转世”,喊得馀小弈嘴角直抽抽。
不过烦归烦,看病的时候,馀小弈还是会时不时跟他说几句。
“这人脉浮紧,是风寒表证,得用麻黄汤。”
“这人脉滑数,是湿热内蕴,得用茵陈蒿汤。”
“这人……”他顿了顿,凑近闻了闻,“喝酒喝多了,让他回去睡一觉就行。”
江寻在旁边听着,一边听一边记,偶尔还问两句。
“为什么风寒要用麻黄?”
“麻黄发汗解表,把寒气逼出去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用桂枝?”
“桂枝也解表,但性温,适合风寒轻症。这人寒重,得用麻黄。”
江寻点点头,若有所思。
馀小弈看了他一眼,忽然觉得这人也没那么烦。
至少,他肯学。
这天来看病的人格外多,排了长长一队。
馀小弈忙得脚不沾地,江寻在旁边递药、递水、递毛巾,也累得够呛。
忙到中午,好不容易歇口气,馀小弈忽然说:“下午你来。”
江寻一愣:“来什么?”
“看病。”
江寻以为自己听错了:“我?”
“对,你来。”馀小弈看着他,一副严师模样,“下午有个病人,征状简单,你先看,我看你诊得对不对。”
江寻眨眨眼,忽然有点紧张:“这……不好吧?万一诊错了……”
“错了我给你兜着。”馀小弈打断他,“你不是想学吗?光看有什么用,得自己动手。”
江寻看着他,忽然笑了:“行。”
下午来的病人是个老头,六十来岁,说是腰疼。
江寻坐到桌前,装模作样地让他伸出手,把三根手指搭上去。
脉象……滑,有点涩。
他想了想,问:“疼多久了?”
“三四年了。”老头说,“一直没好利索,最近又疼得厉害。”
“怎么个疼法?”
“就……酸胀,有时候像针扎一样。”
江寻点点头,又问了几句,然后说:“你这是陈年旧伤,加之寒气入络。得温经通络,活血化瘀。”
他顿了顿,瞄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馀小弈。
馀小弈面无表情,看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。
江寻硬着头皮往下说:“我给你开个方子——独活、桑寄生、秦艽、防风、细辛、川芎……先吃五副,五天后你再来,我看看效果。”
老头点点头,连声道谢。
馀小弈在旁边看着,等他开完方子,才走过来,低头瞅着。
看了一会儿,抬起头,看着江寻。
江寻有点紧张:“怎么样?”
馀小弈沉默了三息,然后说:“字丑了点,但还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