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
    江寻刚要闭眼——

    “咚。”

    阁楼那边传来一声闷响,象是有什么东西砸在地板上。

    江寻心跳漏了一拍,躺在那里没动,竖起耳朵又听了一阵。

    “咚。”

    又一声,很轻。

    但他听得真切,是正屋那边传过来的,就在阁楼上。

    江寻慢慢坐起来,披上外衣,轻手轻脚地推开门。

    院子里静得只剩虫叫,月光把石榴树的影子打得满地都是,斑斑驳驳的。

    他往正屋走,步子放得跟猫似的。

    推开正屋的门,里头黑洞洞的,伸手不见五指。

    他摸到阁楼的梯子,抬头往上瞄了一眼。

    阁楼上好象有动静。

    很轻微,但确实有,象有什么东西在挪。

    江寻深吸一口气,手按在腰上,那里别着今天刚买的菜刀,还没开刃呢。

    他踩着梯子,一级一级往上爬。

    “吱呀——”

    梯子响了一声,阁楼上的动静立刻停了。

    江寻也停了,屏住呼吸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月光从阁楼的窗户缝里漏进来,在地上划出一道细细的白线。

    过了好一会儿,阁楼上又传来声响。

    这回他听清了。

    是呼吸声,人的呼吸声。

    江寻心里先是一松,不是鬼;紧接着又提了起来,是人,那更得小心。

    他继续往上爬,爬到梯子顶端,慢慢探出脑袋。

    月光从窗户照进来,正好照见角落里蜷着一个人。

    那人背对着他,缩成一团,一动不动。

    江寻眯着眼细看——是个男人,穿一身灰扑扑的衣裳,头发乱得跟鸟窝似的。

    那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猛地回头——

    月光打在他脸上。

    四十来岁,胡子拉碴,脸色白得跟纸一样,但那双眼睛亮得吓人。

    两人对视了一瞬。

    那人忽然开口,声音沙哑得象砂纸磨木头:“你是谁?”

    江寻愣了一下,然后给气笑了:“这是我家!你问我?”

    那人表情一僵。

    下一瞬,他动了。

    快得象阵风,直接从角落里掠过来,一掌拍向江寻。

    江寻吓得往后一缩,差点从梯子上栽下去,手忙脚乱地抓住梯子边缘。

    那人的掌风擦着他脸颊过去,“砰”的一声,把阁楼的窗户拍开了。

    那人身形一晃,就要往外跳。

    “站住!”

    江寻从梯子上一跃而起,一把抓住那人的脚踝。

    那人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快,被拽得一个跟跄,差点摔倒。

    他回头看了江寻一眼,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。

    “小子,你——”

    话没说完,他忽然捂住腰侧,脸色一变。

    江寻这才看清,他腰上有一道口子,正在往外渗血,顺着衣摆往下滴。

    那人咬了咬牙,还想挣扎。

    江寻忽然开口:“你再动,血就流干了。”

    那人愣住了。

    江寻看着他,语气不紧不慢:“强闯民宅、装神弄鬼而已,不是什么大罪,用不着把命赔上。”

    那人的眼神闪了闪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腰侧——血还在往外渗,半边衣裳都染红了。

    他沉默了几秒,忽然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“行,不跑了。”

    江寻把那人从阁楼上扶下来,进了西厢房。

    点上灯,这才看清那人的模样。

    四十出头,国字脸,浓眉大眼,胡子拉碴的,瞧着挺普通。

    但那双眼睛确实亮,亮得跟两盏灯似的,好象能把人看透。

    腰侧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,衣服上黑红一片,瞧着怪吓人的。

    江寻从包袱里翻出一件干净的中衣,三下两下撕成布条,又翻出在山里采的止血草药——这是跟老头子学的,没想到还真用上了。

    “忍着点。”

    他把草药往伤口上一敷,用布条紧紧缠住。

    那人闷哼一声,额头上汗珠直冒,但硬是咬着牙没叫出来。

    江寻处理完伤口,站起来,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说吧,怎么回事?”

    那人靠在墙上,喘了几口气,忽然咧嘴笑了:“小子,你胆子不小啊。”

    江寻挑了挑眉。

    “一般人看见我这样,早报官了,”那人说,“你倒好,还给我包扎。”

    江寻笑了笑:“报官?我从小到大,躲官还来不及呢。”

    那人眼睛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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