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。”
“那今天这个买家……”
“不知道哪个冤大头,被那姓钱的胖子坑了。”
江寻的脸黑了。
他“砰”的一声用力把门关上,门板震得嗡嗡响。
门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,象是有人在往外跑,脚步声越来越远,很快就没了动静。
江寻站在门后,脸黑得象锅底。
闹鬼?
他娘的,怪不得那么便宜!
怪不得那胖子这么爽快,那些衙役看自己的眼神这么奇怪!
他深吸一口气,又深吸一口气。胸口一起一伏的,像拉风箱。
然后他忽然笑了。
闹鬼?
他从小在破庙长大,死人堆里睡过觉,乱葬岗上撒过尿。
江州城外那片乱葬岗,半夜鬼火一明一暗的,他照样躺平了睡。
跟他讲鬼?
他倒要看看,什么鬼敢来找他。
他把门闩插好,转身进了屋,脚步踩得咚咚响,象是故意踩给谁听似的。
他把那些落满灰的家具擦了一遍,又去厨房简单给自己下了碗面。
晚上,江寻没睡正屋。
他选了东厢房,把被褥铺好,躺下来。
东厢房窗户朝东,月光照不进来,屋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
院子里黑漆漆的,只有月光从正屋的窗户里透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片白,像铺了层霜。
江寻闭上眼。
一百八十两,买个带阁楼的小院。
睡着都能笑醒。
但有鬼。
他翻了个身,嘴角还挂着笑。
鬼?
他倒要看看,是什么鬼。
想着想着,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——
“吱呀。”
一声轻响,细细的,象有人悄悄推了一下门。
江寻猛地睁开眼,瞳孔在黑暗里缩了缩。
月光还在,地上那片白还在。
他竖起耳朵,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什么动静都没有。
院子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,咚咚咚的,一下一下砸在耳膜上。
难道是做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