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时间多得是,没人催他,没人骂他,慢慢练呗。
一个月后,他已经能把前七式比划得象模象样了。
虽然还是没练出内力,但那根树枝在他手里,已经有那么一点“剑”的意思了——不再是乱挥乱舞,而是有板有眼,一招一式都象那么回事。
有时候他站在溪边练剑,看着自己的影子在水里晃动,剑随身走,会觉得挺有意思。
三个月后,他偶尔能感觉到,练剑的时候那股热流会自己跟上,不用他刻意去催。
虽然还不太稳,时有时无,象一阵风吹过,抓不住,但至少是个好的开始。
那天晚上,他看着手里的树枝,忽然冒出个念头:要是那传功长老看见他现在这样,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?
想着想着,自己先笑了。
笑着笑着,又觉得有点苦。
人家是正儿八经的传功长老,他算什么东西?
一个偷鸡摸狗的小贼,拿着人家门派的剑谱在山沟沟里偷偷练,练得再好也是偷来的。
他把树枝往地上一插,躺下来看着天上的星星。
星星很多,密密麻麻的,比他以前在江州城看到的多了不知多少倍。
天越来越暖和,山里的花开了,白的粉的黄的,一丛一丛的,鸟叫得也更欢了,叽叽喳喳的,象是在吵架。
这一天,江寻正在溪边扎鱼,水花溅了一脸,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人声。
他愣了一下。
三个月了,第一次听见人声。
不是鸟叫,不是虫鸣,不是风声水声,是人的声音。
他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,竖起耳朵又听了一遍——没错,是人声,还不止一个。
他放下树枝,循着声音摸过去,脚步放得极轻,像猫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