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、多久?”
“不好说。”老和尚摇摇头,“短则数月,长则一两年。”
江寻愣在原地。
爆体而亡?
他才十七岁,还没活够呢。
“大师,有没有办法?”
老和尚沉吟片刻。
“办法有两个。一是找到能压制这股内力的高人,每隔一段时间替你疏导一次。但这只能治标,不能治本。”
“二是……”他看着江寻,“你学一门内功心法,学会如何控制这股内力。”
江寻愣在原地。
内功心法?他一个偷鸡摸狗的小贼,上哪儿学内功心法去?
“大师,您别逗我了。”江寻苦着脸,“我就一混吃等死的,哪认识什么会内功的人?”
老和尚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。
“施主体内这股真气,来历不凡。能拥有这等真气的人,绝非寻常之辈。你……当真不知道是从何而来?”
江寻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就是前几天被人打的时候,突然就冒出来了。然后就……”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然后就打死人了。
老和尚沉默片刻,忽然问:
“施主可有师长?”
江寻愣了一下,想起老头子。
“有……有一个,捡我养大的。但前几天刚走了。”
“走了?”
“死了。”江寻说得平静,心里却揪了一下。
老和尚看着他,眼神里多了几分怜悯。
“那位施主,可曾教过你什么?”
江寻想了想。
“教过认字,教过偷东西,教过怎么在城里活下去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还说过,以后要找个人多的地方,慢慢学。”
老和尚点了点头,没有再追问。
他转过身,望着远处的夜色,缓缓开口:
“施主可知,这天下江湖,有多大?”
江寻摇头。
老和尚指着远方,声音低沉而悠远:
“天下五分——中原、西蜀、北境、南域、东海。大雍立国十八年,占据中原、西蜀、南域三地。北境有大瀚朝,游牧为生,对大雍虎视眈眈。东海之外,另有岛屿无数,传闻有隐世高手居住。”
江寻听得一愣一愣的。
“那……那江湖呢?”
“江湖?”老和尚笑了笑,“江湖就在这天下之中。”
“有泰山北斗,曰镜湖、隐斋。镜湖掌门付鸿音,武功出神入化,已臻宗师之境。隐斋掌门陈阳,为人侠义,将隐斋发展成天下第一大派。这两派,是武林正道之领袖。”
“有剑神陆青枫,剑术通神,虽已仙逝,但其传说仍在江湖流传。”
“有一流门派,如星宿派、玉苍派、苍雷阁、凌云宗、青霞派、神刀门、金蚕教、抱月山庄……”
江寻听得头都大了。
“大师!大师!”他连忙打断,“您说这么多,我一个都不认识啊!”
老和尚看了他一眼。
“那你想知道什么?”
江寻挠了挠头。
“我就想问……那个……内功心法,最近的门派是哪个?”
老和尚沉默了一下,忽然笑了。
“最近的?”
他转过身,指着东北方向。
“武陵城外三十里,有座栖霞山。山上有春水派,以春水剑法闻名。他们门中,便有内功心法。”
江寻眼睛一亮。
“春水派?”
“正是。”老和尚点点头,“春水派虽非顶尖大派,但也传承百年。掌门苏观澜,春水剑法已至第五层,在江湖上也算一号人物。”
江寻心里活泛起来。
三十里,不远。
“大师,那春水派……收人不?”
老和尚看着他,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。
“收。但收徒极严。若无门路,寻常人进不去。”
江寻的脸垮了下来。
“那……那我怎么办?”
老和尚没有回答,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递给他。
“此丹可暂时压制你体内真气,但最多只能保你七日。七日之内,若不能习得内功心法……”
他没说完,但意思很清楚。
江寻接过瓷瓶,深深看了老和尚一眼。
“多谢大师。”
“不必谢我。”老和尚转过身,“贫僧与你,也算有缘。”
他顿了顿,忽然又说:
“春水派每月初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