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爆体
    江寻把铁牌收好,摸了摸肚子。

    饿了。

    他摸了摸身上——还有一吊钱,从江州带出来的,一直没舍得花。

    找个地方吃碗面吧。

    他沿着街走,找到一家还没收摊的面摊。

    “老板,来碗阳春面。”

    “好嘞!”

    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,手脚麻利,很快就端上一碗热腾腾的面。

    江寻低头吃面,吃得稀里哗啦。

    老板在旁边收拾碗筷,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“小伙子,一个人啊?”

    “恩。”

    “听口音不是本地人?”

    “江州的。”

    老板点点头,压低声音说:

    “吃完早点找地方歇着,晚上别在外头瞎逛。”

    江寻抬头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老板四下看了看,凑近一点。

    “最近城里不太平。”

    “码头打架?”江寻不以为意,“刚才见识过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打架。”老板摇摇头,声音压得更低,“是丢孩子。”

    江寻的筷子停住了。

    “丢孩子?”

    “恩。”老板叹了口气,“这半个月,丢了七八个了,都是十来岁的半大小子。有外地来的,也有本地的。活不见人,死不见尸。”

    江寻的脸色变了。

    他想起阿梨他们。

    “官府不管?”

    “管?”老板苦笑,“管了呀,可有什么用?该丢还是丢。”

    江寻沉默了一会儿,把最后几口面扒拉完。

    “多谢老板提醒。”

    他放下两文钱,站起来。

    “我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哎,慢走啊,小心点——”

    江寻走进夜色里。

    他一边走,一边想。

    丢孩子。

    十来岁的半大小子。

    那他这个年纪,正好是目标?

    江寻打了个寒颤,加快了脚步。

    他按照阿九之前说的,找到了那个破庙。

    比江州那间还破,屋顶漏得跟筛子似的,但好歹能挡风。

    江寻躺在稻草堆上,翻来复去睡不着,月光通过屋顶照在他胸口。

    江寻脑子里乱糟糟的——阿梨他们怎么样了?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?城里那些丢的孩子,到底是谁干的?

    想着想着,身体突然开始发热。

    不是普通的热,是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热。象有人在他身体里点了把火,烧得他浑身发烫。

    江寻猛地坐起来。

    又来?

    白天还好好的,怎么一到晚上就——

    热流越来越猛,从小腹往上涌,涌到胸口,涌到四肢。他能感觉到那股热流在血管里横冲直撞,撞得他浑身发抖。

    疼。

    比上次还疼。

    江寻疼得蜷成一团,死死咬着牙,不让自己叫出来。

    可热流越来越猛,疼得他眼前发黑,竟然晕了过去。

    江寻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。

    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大亮了。

    他躺在稻草堆里,浑身酸疼,象是被人拿棍子从头到脚擂了一遍。

    可奇怪的是,身体里那股乱窜的热流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虚弱——手脚发软,连抬起来都费劲。

    “妈的……”

    他撑着地慢慢坐起来,喘了好几口气才稳住。

    摸了摸身上,阿九给的那块铁牌还在,硬邦邦地硌着胸口。

    江寻把它掏出来,对着阳光看了看。

    还是看不出什么名堂。

    算了,先活着再说。

    他揣好铁牌,扶着墙站起来,一瘸一拐地往外走。

    江查找了三个郎中。

    第一个是个白胡子老头,把了把脉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

    “你这脉象……怪啊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怪?”

    “说不上来。”老头摇摇头,“我给你开副安神的药,回去喝两天再看看。”

    江寻抓了药,付了钱。

    第二个是个中年郎中,听江寻说完征状,直接摆手。

    “我没见过这种病,你另请高明。”

    第三个是个年轻郎中,倒是很热情,把了半天脉,最后憋出一句:“要不你试试针灸?”

    江寻看着那根比筷子还粗的针,果断拒绝了。

    走出第三家医馆,太阳已经偏西。

    江寻蹲在路边,把三个郎中开的药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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