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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姜渔就没“安分”过,总给这人若即若离的感觉,让他分不清自己究竟是会走还是会留。

    这样的确很长一段时间,给他得来了一种扭曲的快感,可时间一长,他难免愧疚,总觉得前世恩怨,祸不及此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时间可以冲淡一切,包括姜渔心里的怨,可是这不代表姜渔会轻易再次交出自己的心,他不太敢再喜欢这个人。

    再不想承认,前世的姜渔心里也是有章玉鸣的,其他的可以骗过自己,可姜清稚的存在他没办法欺骗自己。

    如果不爱,他就不会在那种情况下依然选择咬着牙留下孩子。

    一年又一年,上林村外出闯荡的男人们死的死伤的伤,能回来的没有几个,午夜梦回他也怕章玉鸣像那些人一样,孤身在外,死在他乡。

    也怨自己明明寄人篱下,应当处处谨小慎微,为何非要同男人争执,做个安分的、听话的夫郎,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。

    可偏偏章玉鸣回来了,甚至是衣锦还乡,还——带着新夫人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。”他又道,喉中堵着一股酸涩,两行清泪顺着眼尾滑落,他利落用手背抹掉,无比认真看着章玉鸣。

    湿润的眼中倒映出男人惊慌无措的脸,姜渔抠住自己的指尖,垂下头,这几年压在心头的情绪又涌了上来,依旧是一句,“对不起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就要走,被男人一把扯住,拽进怀中。

    章玉鸣浑身发着抖,后悔刚才有此一问,可是既然问了就没有回头路可走,他紧紧圈着姜渔的腰,眼底一片猩红,“你这几年一直在骗我吗?”

    分明能感觉的到,这人心里也是有自己的,还以为可以趁着今晚把一切都说开,日后他们可以始终甜蜜。

    可这人话锋一转,怎的就到了这个场面。

    “你可以这样想。”姜渔已经冷静了下来,用力挣脱他的怀抱。

    第93章

    章玉鸣望着他决然的模样,心口像是被钝刀割过,思绪翻涌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他从前总暗自庆幸,能得三年相守,朝夕相伴,或许可以慢慢抚平初见的不虞。往后岁岁年年,便能和身边人安稳相守,不离不弃。

    可直到此刻他才恍然,从头到尾,好像只有他一人这般想,姜渔依旧想要离开他。

    指尖下意识抬起,想要再次攥住那人的手腕,却又悬在半空,最终缓缓垂落,半点勇气也无。

    方才姜渔坦然的话犹在耳畔。出身富贵,与他成婚,不过是为寻求庇护,能寻着他,是他的荣幸。

    细细想来,确实是他高攀了。

    章玉林从前便同他说过,他性子冷漠又直接,对双儿女子来说,算不得良人。

    从前不置可否,现在想把这脾性改改,又不知从何改起了。

    新婚之夜就早早寒了姜渔的心,姜渔再不愿同他交付真心,也是情理之中。

    他同样也不敢再步步紧逼。

    往后数日,在外人看来,这一家三口安稳和睦,一如往日。可只有章玉鸣与姜渔知道,这三年来藏在假象下的隔阂,还是被掀开了。

    清晨天光微亮,屋内响起章玉鸣低沉的嗓音,“今日我和大哥去一趟镇上,往衙门办点事。”

    这几年他攒下些许积蓄,在邻村置办了四十多亩良田,雇人耕种。如今章玉林金榜题名成了举人,可豁免田赋,他便打算将田地挂靠在兄长名下,今日是去镇上办理手续。

    姜渔垂着眸子,指尖捻着手中尚未绣完的帕子,头也不抬,只淡淡应了一声,“嗯。”

    神色平静,让人瞧不出半分情绪。

    章玉鸣望着他的侧影,明明还是那般柔和,却让他心头微涩,不敢多言,只静静凝望了片刻,转身踏出院门,与在外等候的章玉林一同往镇上走去。

    他一路心神恍惚,眉宇间凝着沉郁之色。兄弟相伴多年,章玉林极少见到素来沉稳的二弟这般模样,少数几次也是因家中夫郎所起,稍一思忖,便轻声问道,“怎么,和小渔闹别扭了?”

    章玉鸣长长吐出一口气,轻轻摇头,郁色更深,“说不清。”

    满腹烦闷堵在心头,即使是面对至亲兄长,也不知该从何说起。

    说自己一贯贪恋自在潇洒,如今却也心怀忐忑,耽于情爱,担心配不上相伴三年的夫郎?

    有些难堪,他无从开口。

    “说不清便从头说。”章玉林放缓脚步,侧目看他,语气温和,“这几年你二人感情日笃,难不成也生了嫌隙?”

    路途漫长,秋风萧瑟,卷着落叶簌簌落地。

    章玉鸣心头积压的情绪满溢,沉默良久,还是动了倾诉的念头,断断续续、真真假假,将这几年的事包括姜渔的身世说了一些。

    不过寥寥数语,也足以让章玉林摸清二人之间的嫌隙所在。

    末了,章玉鸣声音干涩,带着难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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