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心腹亲兵连夜出城,渡过辽河,投奔到完颜恭政麾下。
前线辽河大营,完颜恭政看着络绎不绝前来投奔的金国将领,心中大喜。
立刻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,大肆造势。
他亲自撰写讨逆檄文,派人传遍金国各州府,直指完颜不破的罪状。
“完颜不破窃居大位,心性阴私,昏庸无道!
内战未平,外敌未退,不思整军卫国,反而大肆屠戮开国忠良,自毁社稷根基!
此等昏君,不配君临天下!
本王起兵靖难,只为诛奸佞、清君侧,保全大金河山,护佑朝野忠良!”
檄文一出,天下哗然。
原本还在观望的各地州县官吏、驻军将领,彻底倒向完颜恭政。
完颜不破彻底坐实了昏君暴君的名头,完颜恭政彻底占据了天道大义与人心所向。
辽河对岸的朝廷军大营,莽古思坐镇中军。
接连收到朝堂血洗、众将叛逃的消息,气得浑身发抖,一口鲜血险些喷涌而出。
他征战半生,辅佐先帝,从未见过如此荒唐昏聩的帝王。
前线将士浴血奋战,后方君主却在大肆屠杀自家将领,自断臂膀。
莽古思怒骂出声:
“竖子无能!昏庸至极!”
“大战在即,屠戮忠良,自毁长城!完颜不破这是要亲手葬送大金百年基业!”
主帅暴怒,军心瞬间大乱。
朝廷军士兵本就战力孱弱、军心浮动,听闻朝堂惨剧,又见无数同僚叛逃。
人人心生懈怠,厌战情绪蔓延全军。
防线之上,士兵懈怠值守,士气跌至谷底,只需一场冲击,便会彻底崩盘。
金国本就连年灾荒,北方大旱颗粒无收,全境粮草紧缺,百姓早已食不果腹、流离失所。
完颜恭政的靖难军更是处境艰难。
十几万大军从紫荆关苦战败退,长途奔袭千里回师,接连伏击、鏖战、行军,粮草消耗早已透支。
再加上新增十万草原骑兵、数万投奔而来的援军,大军人数暴涨,粮草缺口无法得到填补。
军营粮仓日渐空虚,存粮早已不足以支撑全军将士的日常供给。
军中粮草官屡次上报危急,完颜恭政看着账本上的赤字,看着将士们日渐消瘦的面容,心中焦灼万分。
他召集一众核心将领召开军议,帐内气氛压抑到极致。
粮草官面色苦涩,小声禀报:
“诸位,如今我军粮草仅够支撑五日。”
“新增兵马过多,后方粮道被完颜不破的守军截断。”
“各州府征集的粮草迟迟无法送达,再无粮草补给,全军必将不战自溃!”
一名将领急声开口:“殿下!如今战局占优,民心在我,万万不可因粮草匮乏功亏一篑!”
“必须立刻调配所有存粮,优先供给作战将士!”
完颜恭政眉头紧锁,内心挣扎良久,最终咬碎牙关,做出了最残酷的决定。
“传我军令,即日起,彻底裁撤所有民间赈灾粮草。”
短短一句话,彻底斩断了金国因为这场战争,而产生的难民。
此前金廷纵然拮据,依旧会挤出少量粮草,赈济灾区饥民、安抚地方百姓。
可如今为了支撑内战、争夺皇位,完颜恭政彻底放弃了治下百姓。
所有征集上来的粮草,尽数优先供给前线大军,民间赈灾粮一分不留,尽数截留充作军粮。
政令下达,那些被完颜恭政拿下的州府彻底哀嚎遍野。
本就饱受饥荒、战乱之苦的百姓,彻底断绝了活路,饿殍遍野、民怨沸腾。
完颜不破昏君屠将,自毁军政根基;完颜恭政为争权位,弃万民于水火。
曾经雄霸北方的大金王朝,内无良将、外无粮草、民心尽失、军心溃散。
辽河两岸的对峙双方依旧僵持。
盛京城内,自从那艘大船离开盛京之后。
短短三日时间,原本稀缺珍贵、一货难求的琉璃信物,
如同潮水一般涌入盛京的黑市、珠宝行、权贵私市。
大街小巷、贵族府邸之间,随处可见转手倒卖。
兜售琉璃信物的人,彻底打破了此前“限量稀缺、一物难求”的假象。
最先察觉异常的,是盛京那些嗅觉敏锐的老牌世家贵族。
这些人混迹朝堂数十年,从最初一万两预定,一路炒作到九万两天价,靠的就是稀缺性和所有人的跟风狂热。
可如今满大街都是琉璃信物,稀缺噱头彻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