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万大军丢盔弃甲,士气低落到了极点。
士兵们拖着沉重的脚步,一个个面黄肌瘦,眼神涣散。
连日来的败仗和盛京突变的消息,已经彻底击垮了他们的意志。
队伍两侧的山林里,始终有黑影在晃动。
辛幼安率领的十八路义军,如同附骨之疽,死死咬著金兵。
他们严格执行秦书提出的“敌退我进,敌驻我扰,敌疲我打”战术。
金兵停下扎营,他们就夜里劫营。
金兵赶路,他们就沿途设伏。
金兵派兵围剿,他们就立刻遁入山林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将军!又有一支运粮队被劫了!三百名押运士兵全部战死,粮食被烧得一干二净!”
“将军!左翼遭遇伏击,折损了两百多人!”
“将军!后队的伤兵被偷袭,死伤惨重!”
坏消息一个接一个地传到完颜恭政的耳中。
他骑在马上,脸色铁青,手里的马鞭都快被捏断了。
完颜恭政猛地一鞭子抽在身边的树干上,怒声骂道:
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
“几万大军,竟然被一群乌合之众耍得团团转!我养你们有什么用!”
马国臣叹了口气,上前劝道:“殿下息怒。”
“辛幼安熟悉地形,来去如风,我们大军行军缓慢,根本抓不到他们。
“再这样耗下去,只会白白折损兵力,盛京那边局势不明,我们还是尽快赶路要紧。”
完颜恭政咬了咬牙,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。
可他越是着急赶路,辛幼安的骚扰就越是频繁。
短短三天,他已经折损了近五千人马,粮草也被烧了大半。
照这个速度,还没等回到盛京,他的大军就要散架了。
就在这时,后方突然传来了震天的马蹄声。
“报!将军!不好了!秦书率领三千骑兵,从后方追上来了!”
完颜恭政脸色大变,猛地回头望去。
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,扬起了漫天尘土。
一支黑色的骑兵队伍,如同离弦之箭一般,朝着他们的后队冲了过来。
三千营是秦书麾下最精锐的部队,人人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,配备着最好的战马和军械,还带着大炮。
往往追上来就先一轮炮击溃,打乱阵型,然后骑兵冲锋收割。
他们如同虎入羊群一般,瞬间就冲垮了金兵的后队。
完颜恭政拿他们一点办法没有。
完颜恭政厉声喝道:
“快!挡住他们!快挡住他们!”
可金兵早已军心涣散,根本没人愿意拼命。
炮击过后面对凶猛的三千营骑兵,他们纷纷四散奔逃,整个后队瞬间崩溃。
李虎一马当先,手中长枪挥舞,每一次刺出,都能带起一道血花。
他身后的三千营骑兵,如同一个个杀神,肆意收割著金兵的性命。
马国臣拉住完颜恭政的马缰,急声说道:
“殿下!挡不住了!我们快撤吧!”
完颜恭政看着后方溃不成军的士兵,又看了看远处的居庸关,眼中闪过一丝狠厉。
“赵翰睢。”
完颜恭政看着他,沉声道:“我给你五万兵马,留下来断后。”
“无论如何,都要挡住秦书三天。”
“三天之后,你再带着剩下的人撤回盛京。
赵翰睢愣了一下,随即明白了完颜恭政的意思。
这是要把他和五万兵马当成弃子,用来拖延秦书的追击。
他张了张嘴,想要说什么,却最终什么也没说。
他知道,自己没有选择。
“末将遵命。”赵翰雎躬身领命,声音带着一丝苦涩。
完颜恭政没有再多说一句话,带着剩下的十几万主力,头也不回地朝着居庸关疾驰而去。
为了夺回皇位,他可以抛弃一切,包括这五万忠心耿耿的士兵。
看着完颜恭政远去的背影,赵翰雎深吸一口气,转身对着剩下的五万金兵高声喝道:
“所有人听令!原地布阵!准备迎敌!”
五万金兵只能停下脚步,在居庸关前的平原上,仓促地摆开了阵型。
只是每个人的脸上,都写满了绝望和不甘。
秦书勒住马缰,看着完颜恭政带着主力逃走,没有下令追击。
“公子,为什么不追?”
李虎策马赶到秦书身边,急声问道: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