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匹快马从正阳门疾驰而入,骑士高举著捷报,声嘶力竭的呐喊穿透整条大街:
“紫荆关大捷!驸马大败二十万金兵!生擒金国三位皇子!”
声音落下,整条大街瞬间凝固。
摆摊的小贩停了手,赶路的行人定了脚,茶馆里喝茶的客人猛地拍桌而起。
自赵翰睢引金兵入关以来,大景丢城失地,百姓流离失所,所有人都活在亡国的阴影里。
这样酣畅淋漓的大胜,已经整整一百年没有过了。
一个拄著拐杖的老卒,浑浊的眼睛里迸出泪光,拦著来人问到:“你再说一遍!”
骑士勒住马缰:
“老丈!我们赢了!”
“秦驸马以两万兵力死守紫荆关,生擒三位金国皇子,二十万金兵丢盔弃甲。”
“赢了!我们真的赢了!”
老卒扔掉拐杖,跪倒在地,朝着北方重重叩首,放声大哭。
“秦驸马万岁!大景万岁!”
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,欢呼声如同惊雷般炸响,瞬间席卷了整个京城。
商铺纷纷扯出红绸挂在门前,卖酒的掌柜直接搬起酒坛往街上倒,大喊著“今日酒水全免!”。
所有茶楼都挂出了“庆贺大捷,免费饮茶”的牌子,说书先生当场改了本子。
讲起了秦书夜袭金营、生擒敌帅的故事,听得台下百姓热血沸腾,掌声雷动。
皇宫之内,朝堂之上更是一片欢腾。小皇帝拿着捷报,激动得从龙椅上跳了起来。
满朝文武互相道贺,主战派的大臣们扬眉吐气,之前主张议和的官员则缩在角落里,大气都不敢喘。
“百年未有之大胜啊!”吏部尚书左丘辞捋著胡须:
“有秦驸马在,我大景中兴有望了!”
就在京城上下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时,鸿胪寺的偏厅内,一场关乎天下格局的谈判正在进行。
这里是大景专门接待外国使节的地方,庄严肃穆。
赵宁月一身正红色朝服,端坐在主位上,凤冠霞帔,气度雍容。
老张头则是站在她身后。
他身材魁梧,脸上带着草原人特有的风霜,腰间挎著一柄镶金弯刀,浑身散发著彪悍的气息。
他身后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护卫,手按刀柄,神情警惕。
“长公主殿下。”
巴图率先开口,带着草原人的直爽:
“我知道你们打了胜仗,也知道金国内乱了。”
“但开门见山说吧,你们找我来,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别绕弯子,我们草原人不喜欢那一套。”
赵宁月端起茶杯,轻轻抿了一口:“四王子快人快语,那我就直说了。
“我今天找你来,是给草原一个摆脱金国控制的机会。”
“摆脱金国控制?”
巴图嗤笑一声,身体前倾,眼神带着挑衅:“长公主说得轻巧。”
“金国就算内乱,也还有几十万大军。我们草原只有十几万骑兵,真要打起来,未必能占到便宜。”
“何况,你们大景之前被金国打得节节败退,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们?”
“凭紫荆关的大捷。”
赵宁月放下茶杯,声音陡然提高:“二十万金兵,是金国最精锐的主力,被我大景两万将士打得大败。”
“而你们草原呢?”
赵宁月盯着巴图:“今年草原大旱,赤地千里,牛羊饿死过半。”
“各部已经断粮三个月,再没有粮食,不用金国打,你们自己就会内乱。”
“金国这些年欺压你们,每年索要牛羊战马无数,现在你们落难,他们可曾给过一粒粮食?”
巴图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赵宁月说的都是实话,这也是他最大的软肋。
草原各部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,不然他也不会冒着风险,偷偷潜入京城来找大景谈判。
“就算如此,你们又能给我们什么?”
巴图强装镇定:“总不能让我们白出力吧?”
赵宁月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:
“我给你们的,是你们求了几十年都得不到的东西。”
“第一,可以给你们粮食,解你们的燃眉之急。”
“第二,双方开放边境互市,草原的牛羊、皮毛可以自由换取大景的布匹,茶叶。”
“作为交换,”
“草原每年需要向大景提供一万匹上等战马,并且在必要的时候,出兵策应我们,牵制金国。”
巴图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