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、妇女、孩子的哭喊声混杂在一起。
他们身后,是完颜恭政的大军,刀枪林立。
无数架云梯和冲车整齐排列,只待一声令下,就会朝着紫荆关发起总攻。
完颜恭政一身金甲,骑在高头大马上,眼神阴冷地望着城头。
他已经等这一天等了太久。
连日来,他派出大军,抓捕百姓不利,五千来名百姓,抓了大半个月才抓齐。
今天务必要利用这些百姓攻下紫荆关。
只要攻破紫荆关,斩杀秦书,他就是大金的第一功臣。
心腹大将马国臣勒住马缰,躬身说道:“殿下,一切准备就绪。”
“只要您一声令下,立刻就能发起进攻。”
完颜恭政点了点头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:
“好,传令下去,半个时辰后,全军攻城。”
“告诉士兵们,攻破紫荆关,血屠三千里,所有财物和女人,任由他们抢掠。”
“是!”
马国臣领命,转身就准备去传令。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鸽哨声。
一只信鸽扑棱著翅膀,从北方飞来,径直落在了完颜恭政的肩头。
完颜恭政随手解下信鸽腿上的信筒,心里满是不以为意。
他以为又是后方粮道被劫的消息,毕竟粮道被辛幼安袭扰多日,粮草已经有些吃紧了。
可当他抽出信纸,看清上面的字迹,脸色瞬间僵住。
信纸从他颤抖的手中滑落,飘落在地上。
“将军?”
马国臣察觉到不对劲,连忙捡起信纸,低头看了一眼。
:陛下祭天遇刺,驾崩于南郊祭坛。遗诏传位十四皇子完颜不破,不日登基。”
“大内禁军已接管盛京全城,诸王皆被软禁。”
马国臣的脸色也瞬间大变。
“不可能!这绝对不可能!”
完颜恭政猛地拔出佩剑,一剑砍断了身边的旗杆,怒声咆哮道:
“我父皇怎么可能突然驾崩!遗诏?什么遗诏!”
“怎么可能传给完颜不破那个废物!”
他越说越激动,这次南下,他之所以拼尽全力攻打紫荆关,就是为了积累军功,为自己继位铺路。
父皇病重的消息,他早就知道,也早就安排好了一切。
只要他带着大胜的消息回去,皇位就是他的囊中之物。
可他万万没想到,自己在前线拼死拼活,家被人偷了。
父皇驾崩了,皇位传给了那个被秦书俘虏的十四弟。
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!
“将军息怒!”
马国臣连忙拉住他,沉声道:
“此事定有蹊跷!完颜不破明明被秦书抓在紫荆关。”
“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盛京,还继承了皇位?”
“这绝对是秦书的阴谋!”
“秦书!又是秦书!”
完颜恭政咬牙切齿,眼睛里布满了血丝:
“我就知道,这个狗贼不会善罢甘休!”
他想起自己这些日子在紫荆关吃的苦头,想起战死的两万多将士。
想起自己唾手可得的皇位,一股滔天的怒火直冲头顶。
他辛辛苦苦打了这么久,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,结果到头来,皇位被抢了,自己成了一个笑话。
马国臣神色凝重地说道:“殿下,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。”
“盛京局势不明,我们必须立刻回去,迟则生变啊!”
“回去?”
完颜恭政红着眼睛说道:“那紫荆关怎么办?秦书怎么办?我就这么放过他?”
“将军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”
马国臣劝道:“紫荆关什么时候都能打,秦书什么时候都能杀。”
“可皇位只有一个,要是我们晚回去一步。”
“完颜不破坐稳了皇位,我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了。”
“我们现在手握二十万大军,这是大金最精锐的部队。”
“只要我们班师回朝,打着清君侧的旗号,诛杀奸党,废掉完颜不破这个废物,皇位自然还是您的。”
“何况您在盛京经营多年,贵族和大臣里,有很多人都是您的心腹。”
“只要您振臂一呼,必然会有无数人响应。”
马国臣的话,句句说到了完颜恭政的心坎里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马国臣说得对,现在最重要的不是紫荆关,而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