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赵宁月离去的背影,秦书转过身,看向闵秋,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:
“说说平安县的近况吧,我离开这么久,家里那边怎么样了?”
提到平安县,闵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,语气也变得轻快了许多:
“先生,平安县现在已经大变样了!”
“还有您走之后,顾小二和李虎现在已经扩招了五千预备队,日夜操练。”
“他们还按照您画的图纸,打造了一批新的武器。”
“科学院那边也进展顺利,我们改良了炼铁炉,炼出来的铁比以前坚硬了三倍。”
“新式的水车和织布机也已经推广开了,百姓们的日子比以前好过了十倍。”
“现在整个平安县的百姓们,天天都盼著您回去呢。”
秦书听得连连点头,心里满是欣慰。他当初在平安县打下的根基,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。
秦书点了点头,看向窗外。
院子里,平安县来的老兵们正在轮流值守。
闵秋忍不住问道:
“先生,您什么时候回平安县看看啊?”
“百姓们都想您了,科学院的学子们也都等著您回去指导他们呢。
秦书笑了笑,说道:“快了,等这边的局势初步稳定下来,我就回去一趟。”
“看看能不能赶上三个月之后的过年,到时候和大家一起吃顿年夜饭。”
翌日天刚亮,京城各处售卖传阅的《京城日报》迅速传遍街头巷尾,头版头条刊登了长公主赵宁月下令征召选拔五千青壮的消息。
报上写明此番举动仅为前期人才筛选登记,正式定编入伍要等到下月才会推行,看着合乎章法。
京城里稍有见识的文武官员与世家子弟心里都透亮,哪里是什么前期选拔征召。
分明是长公主不愿再继续被动等候局势演变,借着合理由头提前收拢民间青壮,握住兵权。
不少固守旧规的朝臣私下议论,直言这般提前甄选兵马已然逾越宗室本分。
这算得上触碰朝堂规矩的越界之举,私下里颇多微词。
可这般言论只在权贵圈层流转,寻常市井百姓非但没有半分抵触,反倒个个满心热忱,满心盼著能够入选。
此前长公主开设皇家书院免收学费、接济寒门学子、赈灾放粮帮扶穷苦百姓的种种举动,早已在民间积攒下极高声望。
城中不少贫苦人家、流离百姓全都受过赵宁月的恩惠。
得知征召青壮一事,家家户户都愿意让家中壮年男儿前去报名,一来能求得安稳差事养家糊口,二来也想追随长公主做一番正事。
各处征兵登记点位从清晨开始便排起长龙,队伍顺着街巷一路蔓延数里。
衣衫朴素的平民百姓络绎不绝,丝毫不在意旁人议论的越界流言,一心只想抓住这难得的机会。
消息很快传入朝堂,早朝之上气氛瞬间紧绷。
刘绘端坐朝臣队列之中,看清局势走向之后,心中只觉赵宁月行事太过急躁。
此番贸然提前筛选兵马,无疑是亲手递上攻击自己的把柄。
他当即暗中递出眼神,示意依附世家派系的一众御史率先发难。
几名心领神会的御史立刻齐齐出列,手持奏本高声进言。
直指赵宁月私自大规模招兵,暗中收拢人手。
此举暗藏私心,隐隐有私自蓄兵、图谋不轨、意图谋反的嫌疑,言辞激烈直接将罪名扣死。
一众御史接连弹劾,一时间朝堂之上指责之声此起彼伏,全都朝着赵宁月涌去。
龙椅之上少年皇帝面色凝重,看向下方站立的赵宁月,静待她出面辩解。
赵宁月面对漫天指责没有半分慌乱,从容不迫地向皇帝回话。
“陛下,臣提前甄选民间勇武青壮,绝非朝臣口中所言私自蓄兵,皆是为边境安危考量。”
“近日北方草原使团入京,边境局势暗藏变数,居庸关一线历来是京城门户,万万容不得半分差池。”
“提前选拔身强体健、心性端正的勇士登记在册,只为防备边关突发险情。”
“一旦边境有异动,便可迅速调配人手驰援,守住京城第一道防线,此举全是为江山社稷安稳着想,并无半点私心。”
一番话下来,瞬间堵住大半悠悠众口。
话音落下,朝堂之中一众恪守旧理、思想迂腐的中立官员纷纷站出。
纷纷开口附和御史言论,接连出言规劝,直言宗室不该触碰兵权事宜。
应当恪守本分,安守职责即可,不该插手兵马甄选之事。
就在一众官员接连施压,局势渐渐偏向不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