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再给我点时间,让我好好想想。”
“这么大的事,不能仓促决定。”
赵承禹沉默了片刻,终于再次开口说道:
“你先去搞定王振,只要王振愿意倒戈,跟我们联手,我就答应你。”
“没有王振的配合,我们根本进不了皇宫。”
刘绘看着他这副胆小怕事的样子,心里气得直骂娘。
我要是能搞定王振,还用得着找你这个懦夫。
可他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,只能点了点头:
“好,我去想办法搞定王振,你这边,先把三万禁军整顿好。”
“随时做好动手的准备,只要王振那边一点头,我们立刻起兵。”
赵承禹点了点头,“你放心,我会安排的。”
刘绘见他终于松口,心里稍微松了口气。
他又叮嘱了几句,就匆匆离开了密室。
看着刘绘离去的背影,赵承禹脸上的犹豫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凝重。
他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隙,看着刘绘的马车消失在夜色里,长长地叹了口气。
三万禁军?
说起来好听,可实际上,这三万禁军到底有多少战斗力,他自己心里最清楚。
十来年的时间,禁军的空饷被他吃了差不多一半。
名义上有三万人,实际上能拉出来打仗的,连一万五千人都不到。
剩下的,要么是老弱病残,要么是些没上过战场的关系户。
早就疏于训练,军纪涣散,别说打仗了,就连维持治安都费劲。
真要是动起手来,别说对抗王振的两万内廷禁军,恐怕连那些个锦衣卫都打不过。
赵承禹重新坐回椅子上,拿起那个羊脂玉扳指,不停地摩挲著。
帮刘绘,风险太大,一旦失败,就是万劫不复。
不帮刘绘,等赵宁月扳倒刘绘之后,肯定会回头收拾他。
十年前张济那件事,只要被翻出来,他就死定了。
只是赵承禹不知道的是,王振皇宫的禁军,和他差不多。
和筛子一样,不然也不会被麻六偷了命根子而且还全身而退。
与此同时,一辆辆蒙着黑布的马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秦书的宅院。
从马车上下来两百多个身着商队服饰的汉子。
整齐划一的迅速散开,守住巷子,警惕地扫视著四周。
紧接着,十余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年轻人从车上走了下来。
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的疲惫,却难掩眼中的兴奋。
为首的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,背着一个布包,手里紧紧攥著一封用火漆封口的密信。
麻六开门,看了一眼为首的少年,低声说了一句暗号,少年立刻点头,把密信递了过去。
麻六接过密信,转身快步走进了院子,示意众人跟进来。
书房里,油灯已经点亮。
秦书和赵宁月相对而坐,自从韩昭招供之后,两人就一直在忙谋划,一举扳倒刘绘。
他们心里都清楚,刘绘绝不会坐以待毙,狗急跳墙之下,什么事都做得出来。
麻六推门进来,把密信递给秦书:
“老爷,平安县的人到了。”
秦书眼睛一亮,连忙接过密信,拆开火漆,快速浏览了一遍。
看完之后,他长长地松了口气,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。
秦书把密信递给赵宁月:
“太好了,他们终于到了。”
“顾小二和李虎没有辜负我的期望,平安县那边一切都按计划进行。”
赵宁月接过密信,仔细看了一遍,悬著的心也放了下来。
这两百名平安县特殊人才组成的老兵,个个以一当十,是他们最可靠的底牌。
还有平安县科学院的这十余名学子,更是秦书的宝贝疙瘩,掌握著许多大景没有的先进技术,而且还是给皇家学院准备的老师。
秦书对麻六说道:
“快去准备吃的,让他们先进来吧。”
很快,为首的少年跟着麻六走了进来。
他看到秦书,立刻立正行礼,声音洪亮:
“平安县科学院学子闵秋,见过先生!见过公主殿下!”
秦书摆了摆手,示意他坐下:
“一路辛苦了,路上还顺利吗?有没有遇到什么麻烦?”
“回先生,一切顺利。”
“我们扮成商队,走的是水路,避开了所有的关卡。”
“两百名兄弟分成了十队,前后掩护,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