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是从几位老勋贵酒后闲谈的只言片语里拼凑还原。”
“当年先帝驾崩,朝堂局势动荡不安,时任太傅的张济乃是托孤重臣,手握实权,门生故吏遍布朝野,威望极高。”
“先帝驾崩当夜,刘绘暗中联合后宫太后,勾结王振,三人沆瀣一气。”
“打算假传先帝遗诏,篡改继位人选,把持朝政,架空托孤老臣。”
“张济一眼看穿三人图谋,不愿坐视皇权旁落、奸佞乱政。
“当即高举清君侧大旗,召集旧部门生,打算入宫揭穿三人假传遗诏的阴谋。
“只可惜当时王振掌控宫禁,刘绘把持朝堂,太后坐镇后宫,三方联手布下天罗地网,张济势单力薄,清君侧之举最终功败垂成。”
“事变之后,张济不愿屈服于奸佞之手,索性带着一众忠心旧部连夜悄然离去,从此销声匿迹,成为大景的一桩无头公案。”
“这些事在京城勋贵老臣之间本就是讳莫如深的旧闻,平日里没人敢轻易提及。”
“也只有私下酒酣耳热之际,才敢隐晦聊上几句,细节模糊,真相被刻意掩埋,只留下零星片段流传下来。”
秦书听完刘二狗的转述,眼底精光一闪。
张济能做先帝托孤太傅,直面刘绘、王振与太后三方势力,敢举旗清君侧,足以见得其魄力、手段、威望皆是顶尖。
他手下那批旧部,必然都是忠心耿耿、能文能武之人,有风骨,有实力,绝非如今朝堂上那些趋炎附势的庸臣可比。
若是能找到张济本人,或是收拢他散落民间的旧部,无异于凭空多出一支可用的中坚力量。
眼下自己这边处处缺人,朝堂清流一盘散沙,宗室墙头草两边观望。
可用之人寥寥无几,若是能把这批人拉到自己阵营里,当下无人可用的困局便能瞬间打破,布局京城、搅动朝局也会轻松不少。
秦书思绪沉淀片刻,当即对着身前的刘二狗开口吩咐。
“你继续混迹勋贵圈子,宴席照常赴,人情照常维系,银两不用省,只管放开手脚结交。”
“重点打探太傅张济的下落,还有他当年那些旧部的去向,但凡有一点蛛丝马迹,都要仔细记下来。”
刘二狗连忙应下:“老爷放心,属下早晚能把张太傅的底细挖出来。”
秦书接着往下安排:“除此之外,还有一件事。”
“你私下里放出口风,就说有发财的路子,看看那些勋贵有没有兴趣。
“先吊著这些人的胃口。”
刘二狗一点就透,立马明白其中用意:“我明天就去安排。”
秦书点头,“这些勋贵虽然没什么实权,但是关键时刻可是能起到奇效的。”
城南棚户区是京城最贫苦的地界,住的都是流民和无依无靠的老弱妇孺。
平日里官府不闻不问,权贵世家更是不屑踏足此地,百姓日子过得凄苦潦倒,遇上灾日连一顿饱饭都难求。
自打秦书给了一万两银子,赵宁月便放皇室的身段,按照秦书的布局,每天亲自赶到城南棚户区。
支起施粥棚,每日定时熬制米粥,无偿分发给穷苦百姓,不论老幼尊卑,人人有份。
不止施粥放粮,她还特意从太医院请了两位御医,每日到棚户区义诊,免费为贫民看病施药,不问出身,不收分文。
赵宁月从不摆皇室架子,不穿华贵宫装,一身素色布衣,站在粥棚旁,亲自看着下人分粥。
偶尔还会俯身询问老人孩童的近况,待人宽厚,没有半点皇室的架子。
起初棚户区的百姓还有些拘谨畏惧,毕竟是金枝玉叶的公主,离他们太过遥远。
可日子一久,见赵宁月日日前来,风雨无阻,真心实意接济穷苦,看病义诊从不敷衍,众人心里渐渐的只剩下感激。
口口相传之下,长公主仁慈宽厚、体恤贫民、施粥义诊救济百姓的名声,很快就在京城底层传遍开来。
街头巷尾,市井坊间,无人不夸赞长公主贤德仁义,心系黎民。
比起朝堂上争权夺利、只顾自身荣华的文武大臣,百姓打心底里敬重这位肯弯腰体恤底层民众的公主。
......
吏部尚书的书房里,檀香袅袅,左丘辞目光落在面前摊开的官员任免名册上,半天没动。
他执掌天下文官任免考核,也是朝堂上出了名的不粘锅。
他也是十年前太傅张济的同窗好友,两人同科及第,一个成了托孤重臣,一个稳坐吏部十几年。
世人都道左丘辞贪财好利,谁送的银子都敢收,可没人知道,他贪财却有底线,收银子只办分内事,从不会为了钱财站队结党。
在王振和刘绘斗得你死我活的这十几年里,他始终游离在两派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