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九章 文会
    “这些人,现在看着不起眼,可一旦朝堂格局变了,他们就是我们手里最干净、最能用的一股力量。

    “到时候你只管开团,系统自然会为你匹配合适的队友。”

    赵宁月握着手里的银票,心里豁然开朗。之前她总想着拉拢有权有势的宗室和官员,却忘了这些无权无势的清流寒门。

    他们才是朝堂里唯一不被两派裹挟的力量,也是真正心怀天下、愿意改变这乱世的人。

    赵宁月眼神坚定地看着秦书,“我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今晚就去安排,一定把这件事办好。”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京城城南的万柳园,依著护城河而建,满园垂柳依依,此时正值暮春,飞絮漫卷,亭台掩映在绿意之间,清幽僻静,远离了内城的喧嚣与朝堂的风雨。

    赵宁月包下了整座万柳园,办了这场暮春文会。

    园门处不设门禁,不看家世,只凭一纸请柬入内,来的全是国子监的寒门学子、翰林院不得志的清流编修,还有些在京里待选、不肯依附阉党与世家的官员。

    个个都是被朝堂两派排挤、空有抱负却无处施展的文人,前后来了足有七八十人。

    园子里的石桌上摆着笔墨纸砚、清茶点心,没有珍馐美酒,没有丝竹歌舞,半点没有世家勋贵宴饮的奢靡排场,反倒合了这些清流文人的心意。

    众人三三两两聚在一处,或挥毫泼墨,或吟诗作对,起初还守着文人的斯文客套,几盏清酒下肚,话题便渐渐拐到了如今波谲云诡的朝堂局势上。

    一个国子监的学子率先开口:“诸位还不知道吧?今早大理寺开审王怀安的案子,三司会审!”

    这话瞬间点燃了众人的情绪,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,你一言我一语,把朝堂上的事说得绘声绘色。

    “这有什么稀奇的?他是刘绘的得意门生。”

    “刘绘那老匹夫把持朝政十几年,江南的盐铁漕运全攥在他手里,底下的门生个个都是贪官污吏,半个朝堂都被他们蛀空了!”

    “要不是这次跟王振狗咬狗,咱们还看不到这些龌龊事!”

    “王振也不是什么好东西!一个阉宦,欺上瞒下,祸乱宫闱,连边关的军饷都敢克扣,赵翰睢在边关通敌卖国,背后就是他在撑腰!”

    “这两人没一个好东西,斗得越凶越好,最好斗个两败俱伤,都落个抄家问斩的下场!”

    “陛下被王振哄得团团转,连奏折都懒得看,这朝堂早就烂到根里了,咱们这些人,空有一身才学,连面圣的机会都没有,又能改变什么?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原本激昂的气氛瞬间沉了几分,众人脸上都泛起浓浓的无奈与愤懑。

    他们大多寒窗苦读十年,一朝科举及第,本想着入仕报国,可进了京城才发现,朝堂早已被阉党和世家瓜分干净。

    不肯站队,就只能被排挤在权力边缘,坐冷板凳,看着奸佞当道,百姓受苦,却半点办法都没有。

    赵宁月坐在主亭的石凳上,听着众人的议论,始终没有开口。

    她牢牢记着秦书的叮嘱,不主动挑事,不明确表态,更不暴露自己的意图,只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,看着这群文人的反应。

    果然,没过多时,就有个性子激进的年轻御史,猛地一拍石桌,站起身来,振臂高呼:

    “与其在这里坐而论道,不如放手一搏!咱们明日就集结国子监所有学子,还有翰林院不肯依附奸佞的同僚,一起去午门跪谏!”

    “请求陛下清君侧,杀王振,罢刘绘,整顿朝纲!就算是死,也要让天下人看看,我大景还有风骨犹存的文臣!”

    这话一出,瞬间点燃了在场众人的热血,不少年轻学子纷纷起身附和,情绪高涨,喊着要去午门逼宫,要跟阉党世家拼个鱼死网破,场面瞬间乱了起来。

    赵宁月看着这群热血上头、全然不顾后果的文人,心里暗自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果然跟秦书说的一模一样,这群人空有风骨和抱负,却半点城府和谋略都没有,全是没脑子的莽夫。

    午门跪谏看着壮烈,实则半点用都没有,王振把持着宫禁,别说他们的奏折递不到皇帝手里,恐怕刚跪在午门,只会落个结党乱政、意图谋逆的罪名,白白送了性命。

    等众人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些,赵宁月才缓缓开口:

    “诸位大人的一腔报国之心,宁月敬佩不已,只是宁月有几句话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
    众人瞬间安静下来,齐齐看向赵宁月。

    她是当朝长公主,是皇室正统血脉,在场众人就算再愤世嫉俗,也对她存著几分敬重,毕竟这偌大的皇室里,只有她肯站出来。

    听他们这些不得志的文人说话,给他们一个发声的地方。

    之前喊着要跪谏的御史躬身拱手:“长公主殿下但说无妨。”

    赵宁月微微颔首:“我只是个久居深宫的女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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