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别急着亮底牌,先摸清楚他的心思,看看有没有拉拢的机会。
赵宁月闻言,连忙点头:“好,我这就去,赵承禹是我皇叔,小时候待我还算亲近,我去见他,他不会拒之门外的。”
秦书叮嘱道:“记住,谨言慎行,别露了马脚。”
“现在京城到处都是眼线,你跟宗室接触,必然会有人盯着,万事小心,一旦有不对劲的地方,立刻停手,先保自身安全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赵宁月对着秦书微微颔首,没再多停留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雅间,出了怡红院,往宗正寺的方向去了。
秦书在雅间里又坐了片刻,喝完了杯里的茶,才起身下楼。
刚出怡红院的大门,秦书就看到雄启在街角等着他。
快步走到秦书身边,低声汇报:“老爷,事情都办妥了。”
“宅院也看好了几处,您跟我过去看看?”
“走,去看看。”
两人翻身上马,沿着僻静的街巷,一路往城南外城的方向去。
外城不比内城繁华,多是寻常百姓和小商户居住,街巷纵横,人多眼杂,反倒最适合藏身,不容易引起官府的注意。
雄启带着秦书,最终停在了一处不起眼的宅院门前。
宅院是标准的三进格局,大门不显眼,院墙却足够高,里面屋舍齐全,前后院都有隐蔽的侧门。
这处宅院方便进出,位置在两条街巷的交汇处,四通八达,就算有突发情况,也能随时撤离。
雄启推开大门,带着秦书往里走:“老爷,就这处最合适。”
“户主年纪大了要回江南老家,急着出手宅院,价格合适,我已经把宅子买下来了,用的是外地富商的名义,不会查到咱们头上。”
“宅院前后都有门,屋里隔间多,够五十个兄弟落脚,隐蔽性也够,周围都是寻常百姓,没人会注意这里。”
秦书里里外外看了一圈,很是满意:“就这里了,你立刻安排,让城外的兄弟们分批乔装。”
“今天之内,全部住进这里,不要扎堆,分批次进来,别引起巡城兵丁的注意。”
“是!属下这就安排!”
当天傍晚,暮色笼罩京城的时候,五十名从预备队里选出来的特殊人才,扮作行商、脚夫、货郎,三三两两,分批陆续抵达了宅院。
京城外城三进宅院安顿妥当之后,五十名精锐各自分工,值守布防、探查街巷、盯梢周边动静。
秦书坐在正厅当中,正和雄启商议接下来的起居、物资事宜。
安顿下来第一件要紧事,便是囤积粮草日用。
五十号人扎堆住在宅院里,不能频繁外出露面,只能一次性采购充足物资,低调存放在院中,省得日日出门采买引人注意。
雄启想着图个省事,索性带着两个手下直奔京城粮市,一次性置办了足够五十人足足吃上三天的粮食米面,还有干粮、咸菜、粗饼一应吃食。
等到暮色降临,街巷间巡城兵丁换岗懈怠,行人渐渐稀少,雄启便领着人借着夜色掩护,一趟趟把粮食麻袋悄悄搬运入院,全都堆放在中院墙角僻静处。
清点完毕,确认物资都已安放稳妥,雄启叮嘱院里值守的弟兄多加留意,看好后院粮草,谨防宵小顺手牵羊,随后便转身回前院复命。
谁也没料到,此刻躲在京城地下排水暗渠里的下水道四人组,已经快要被饥饿熬到撑不住。
四人窝在暗无天日的下水道里,整日躲躲藏藏,不敢露面。
三天到头只能靠着烤老鼠充饥,嘴里早就淡出鸟来,肠胃更是熬得难受,再这么下去,不用官兵抓捕,自己先就得饿垮。
实在熬不住的麻六,撺掇著李靖趁夜色溜出下水道,想着到附近街巷偷点粮食干粮,先垫垫肚子再说。
两人缩著身子贴著墙根潜行,一路小心翼翼避开巡城兵丁,绕到这片街巷时,李靖眼尖,一眼就瞧见宅院外墙角落留着的简易拼音暗号。
他盯着字符看了半晌,依旧认不全,只隐约瞧出是自己人惯用的标记,当即认定这是秦书留下的落脚据点。
麻六凑过脑袋瞅了两眼,更是自作聪明,笃定地下判断。
“不用多想,肯定是老爷留的记号,特意指引我们来这里,依我看,就是让我们进来补给吃食,不用跟谁客气。”
李靖本就琢磨著找自家据点落脚,被麻六这么一说,也不再犹豫。
两人绕到宅院后门,四下打量一圈,街巷冷清,后门无人看守,院墙不算极高,翻进去毫不费力。
对视一眼,麻六手脚麻利翻墙而入,摸到中院角落,瞅见堆著的鼓鼓囊囊的粮食麻袋,随手扛起一袋,轻巧翻出墙外,跟李靖一前一后,快步朝着暗渠入口狂奔回去。
回到暗渠口,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