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只是青州辖下一座普通小城,如今却成了南北商旅扎堆汇聚的宝地。
街边新式杂货、精工铁器、香皂琉璃、棉布成衣摆满货架。
南来北往的车马停满城外驿站,人声鼎沸,车马络绎不绝,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。
县衙书房之内,秦书坐在案前,手里捏著一杯热茶,听着老张头禀报近日县里的商旅往来情况。
“老爷,这半个月来,从京城专程赶过来的客商足足来了十几拨,还有不少依附京城的商号掌柜,也纷纷赶来平安县采买货物。”
“咱们工坊出产的各式新奇物件,运回京城里转手就能翻数倍利,现在人人都把平安县当成了聚宝盆。”
老张头捧著账本,自打工坊量产之后,商贸一日比一日红火,府库进项节节攀升,百姓生计也跟着安稳富足。
秦书微微点头,面上却没什么喜色,反而皱起眉头:
“京城来这么多客商,沿途关卡盘查一向严苛,怎么会扎堆往咱们这小县城跑?就只为了做点生意?”
老张头回话道:
“也问过几个领头的掌柜,他们都说近来京城风波不断,皇宫大内都出了怪事,朝堂人心惶惶,反倒不如来咱们平安县安稳。”
秦书抬眼,眼神里多了几分意外
“皇宫大内进贼了?”
“好好的紫禁城,禁军层层把守,侍卫昼夜巡逻,怎么会招来贼人,还能闯进宫里作案?”
老张头接着说道:“具体内情外界传得含糊不清,只知道失窃的不是皇家库房珍宝。”
“而是大太监王振的传家宝贝,连什么时候被偷、怎么偷的,宫里都查不出半点头绪。”
“如今京城里流言四起,有人说是江湖高手潜入宫闱,也有人说是朝堂对头暗中下手,互相泼脏水,闹得满城风雨,人心浮动。”
秦书心底隐隐生出几分不对劲的预感。
皇宫守卫何等森严,王振权倾朝野,寻常毛贼别说偷宝贝,连宫门都靠近不了。
这事透著一股子诡异,偏偏刘二狗、李靖、麻六、崔大强几人去往京城已有大半个月。
按道理早该回信,可至今半点音讯全无,仿佛人间蒸发一般,实在不合常理。
他原本安排四人携二十万两银票入京,伪装巨富,刻意挥金如土结交达官贵人。
只为混入京城顶层圈子,出发之前本以为几人能圆滑互补,谁料一走便没有了消息。
秦书对着老张头吩咐:
“你去把那几位京城来的大客商请到县衙前厅,我亲自问话。”
“是,属下这就去安排。”
没过多久,几位衣着华贵、气度不凡的京城商号掌柜,跟着老张头来到前厅。
他们久在京城商圈混迹,眼见识广,听闻平安县县令亲自接见,各个态度恭敬。
秦书也不绕弯子,落座之后直接开口问道:
“诸位都是从京城远道而来,本官想问一句,近段时日京城里。
“有没有突然冒出来几个出手阔绰、来历神秘的新晋富商?”
“看着像是外地远赴京城落脚,一掷千金,广交权贵那种。”
几位客商彼此对视一眼,都面露疑惑,认真回想许久,纷纷摇头,为首的一个年长掌柜拱手回话:
“回县尊大人,近来京城局势纷乱,朝堂两派争斗越发激烈,世家、阉党互相提防,商圈也跟着谨慎收敛。”
“但凡有头有脸、出手豪奢的富商,都是盘踞京城多年的老根基。”
“近半个月以来,从未听过有什么新晋富豪突然冒出来,更没有外来巨富高调结交达官贵人的传闻。”
另一个商人也跟着附和:“没错,我们在京城做了半辈子生意,城里的富商圈子就那么大,
“谁家有多少家底,什么来路,彼此心里都有数。”
“真要是突然冒出几个挥金如土的外地人,早就传遍京城大街小巷了,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。”
秦书心里的疑虑更重了。
二十万两白银不是小数目,四人带着巨款入京。
本该大肆置办宅院、置办宴席、送礼攀交,闹出不小动静才对。
可京城客商竟然全然不知,既没有新晋富豪的名头,也没有半点他们活动的踪迹,这就太反常了。
平安县的生意倒是一天比一天火爆,靠着新奇物产、精工货物,吸引南北商人蜂拥而来,财源滚滚。
可越是这样,秦书越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“那本官再问一句,你们好好说实话,为何偏偏扎堆往咱们平安县跑?是谁先传出去,说这里容易发财的?”
这话一问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