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书扫了一眼刑架上的刺客,那小子被抽得浑身是伤,看着像是吃了不少苦头。
他转头看向麻六,开口问道:“审了两个时辰,问出什么来了?”
麻六立刻挺起胸脯,一脸邀功的样子,张嘴就汇报:
“回老爷!这小子嘴硬得很,不过属下也没让他好过,该问的都问出来了!”
“这小子打小就不是个好东西,六岁那年就爬人家墙头,想偷看隔壁王寡妇洗澡。”
“八岁偷邻居家的鸡,十岁摸进县城当铺偷银子,十五岁就混成了江湖上的小飞贼。”
“”外号土行孙,这些年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,底裤都被属下扒得干干净净!”
他越说越起劲,还想接着往下说。
秦书的脸已经黑的和锅底一样,忍不住骂了一句:
“妈的,我让你审他为什么来平安县,谁派他来的,来干什么的!”
“你抽了两个时辰,就审出这点偷鸡摸狗、偷看寡妇洗澡的破事?”
“一点正经的都没问出来?你他妈到底会不会审人?”
麻六脸上的笑瞬间僵住,挠了挠头,一脸委屈:
“老爷,这小子嘴太硬了,问他正经的他死活不说。
“”属下没办法,只能先从他小时候的事审起,先磨磨他的性子再说了。”
“属下也不知道那王寡妇是谁,就是听江湖上审人都这么问,就跟着学了两句”
秦书听得满脸黑线,懒得再跟他废话,骂道:“滚蛋!尽给我丢人现眼!以后审讯室的门,你踏马都别想踏!”
麻六不敢再多说一个字,把鞭子往旁边一扔,灰溜溜地低着头跑出了审讯室,连头都不敢回。
秦书看着刑架上晕晕乎乎的刺客,转头看向雄启:
“半个时辰,我要知道所有正经事,一字不漏。”
雄启应声,上前一步,活动了一下手腕,眼神瞬间冷了下来:“是!老爷”
秦书转身走出了审讯室,在外面的厅堂坐下,牢头连忙端上了热茶。
不到半个小时,审讯室的门就开了,雄启擦了擦手上的血渍,快步走了出来,对着秦书躬身汇报。
“老爷,都审清楚了,这小子外号土行孙,是兖州地界的江湖飞贼。”
“”没有主家,也不是赵翰睢直接派来的,他是在江湖上看到了赵翰睢发的追杀令。”
“悬赏五百两白银买您的人头,觉得您就是个小小的县令,没什么防备,就自己跑过来了,想拿您的人头换银子。”
雄启顿了顿,继续说道:“还有,他在来的路上,听到江湖上传言,赵翰睢不光发了追杀令。”
“还从靖边军大营里挑了五百名精锐亲兵,由他的心腹副将徐坤带队,日夜兼程往平安县赶。”
“明面上是来接李雪姑娘回边关,真正的目的,是找机会对您下手,端了平安县,给赵家祖坟的事报仇。”
秦书手里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,人都被气笑了,语气里满是嘲讽:
“五百两?我秦书的人头,在他赵翰睢眼里,就只值五百两?”
他这辈子,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小瞧。
别说他现在手握一县之地,手里有兵有钱有工坊,就算是之前,也没人敢用五百两买他的人头。
赵翰睢这一手,不光是想杀他,更是明晃晃的羞辱。
雄启看着秦书的脸色,沉声开口:
“老爷,五百精锐已经在路上了,按脚程算,最多十天就能到青州地界。”
“咱们要不要提前安排人手,在半路设伏,把他们截下来?”
秦书摆了摆手:
“不急””
“他赵翰睢想玩阴的,想拿江湖匪盗当刀子使,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。”
“他在边关大营里,重兵把守,我们不好动手,可他家里人,总不能天天待在军营里吧?”
“你现在立刻去找县里那些懂江湖门道的特殊人才,”
“让他们立刻给大景江湖门派,对姓赵的他儿子发布江湖追杀令,赏金一万两银子。”
一万两,这个数字一出,连雄启都愣了一下,这悬赏放出去,整个大景的绿林道都得疯。
别说赵翰睢的儿子,就算是躲在军营里,也有的是要钱不要命的江湖人士,敢拼了命去取他的人头。
雄启连忙开口提醒:“老爷,这会不会太冒险了?赵翰睢毕竟手握十万兵权,要是他儿子真出了事,他怕是会疯了一样,带着大军直接打过来。”
秦书冷笑一声:
“他打过来?”
“他要是敢这么做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