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走远了,旁边的守卫才凑过来问:
“麻六哥,这人有问题?”
“废话,假牌子,还敢用老爷的编号,不是贼就是刺客。”
草上飞咧嘴一笑,眼里闪著光,心里早就打起了小算盘。
要是当场把他抓了,顶多算是抓了个小毛贼,可要是跟着他,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,抓个现行。
尤其是他要是敢对秦老爷下手,自己当场拿下,那可是大功一件,老爷肯定会赏识自己,说不定还能升个官。
想到这,他心里美滋滋的,对着身边的两个手下吩咐:
“你们俩守好大门,别声张,我跟上去看看,这小子到底想耍什么花样。”
“六哥小心!”
草上飞摆了摆手,脚步轻点,整个人像一片叶子似的,悄无声息地跟在了矮子身后。
他当了半辈子神偷,最擅长的就是跟踪潜行,那矮子虽然有点反侦察的本事。
可在他面前,跟个睁眼瞎似的,半点都没察觉到身后跟着人。
只见那矮子进了城,没往热闹的街市去,专挑偏僻的小巷子钻,七拐八绕,一路朝着县衙的方向摸了过去。
到了县衙后街的墙角,他左右看了看,见没人,伸手摸了摸腰间的短刀。
又从怀里掏出个飞爪,看准了县衙的院墙,手腕一抖,飞爪牢牢勾住了墙顶。
草上飞躲在巷子口的阴影里,看得清清楚楚,心里冷笑一声。
果然是冲著老爷来的,还真敢往县衙里闯,真是活腻歪了。
那矮子拽了拽飞爪的绳子,确认勾稳了,手脚并用,顺着绳子飞快地往上爬,转眼就翻上了院墙。
他蹲在墙头上,观察了一下院里的守卫分布,刚要往下跳,身后突然传来一阵风声。
他心里一惊,刚要回头,后脑勺就结结实实挨了一闷棍,眼前一黑,连哼都没哼一声,直接从墙头上摔了下去,晕死了过去。
草上飞从墙头上跳下来,拍了拍手上的灰,对着跑过来的守卫咧嘴一笑:
“愣著干什么?把这小子捆结实了,嘴堵上,别让他醒了乱喊,惊扰了老爷。”
这一闷棍的声响,还有守卫的动静,早就惊动了后院的秦书。
他本来正在书房里看火绳枪的改良图纸,听到院里的动静。
推门走了出来,雄启也带着十几个护卫,提着刀冲了过来,瞬间把院子围了个严严实实。
秦书扫了一眼地上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矮子,沉声问道:“怎么回事?”
草上飞立刻上前一步,躬身行礼,把事情的来龙去脉,一五一十地说了个清楚,从城门识破假户籍牌,到一路跟踪,再到他翻墙进县衙,当场拿下,半点都没遗漏。
秦书听完,低头看了一眼地上晕死过去的矮子,又看了看他掉在地上的短刀和伪造的户籍牌,眼神冷了几分。
他心里清楚,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毛贼,大概率是赵翰睢派来的,自己最近出了赵大将军,又没和谁结仇。
秦书对着草上飞点了点头:
“干得不错,麻六。”
“回头去账房领赏,二十两银子。”
草上飞眼睛瞬间亮了,连忙躬身道谢,心里乐开了花,果然没白跟这一路,不光在老爷面前露了脸,还有赏钱。”
秦书对麻六和身边的护卫吩咐:“把这小子拖去大牢,单独关押,严加审问。”
“问问他是谁派来的,背后还有什么人,有什么目的,都给我审清楚了,天亮之前,我要结果。”
“是!老爷!”麻六和两个护卫立刻上前,拖着晕死过去的矮子,往大牢的方向去了。
秦书又看向雄启,语气严肃:
“你立刻传令下去,全城加强戒备,城门严查出入人员,县衙、工坊、科学院加派双倍守卫。”
“巡街队二十四小时全城巡逻,但凡发现可疑人员,立刻拿下,宁可错抓,不可放过。”
“是!属下这就去安排!”雄启轰然应诺,转身就去传令。
夜半的县衙后院,灶房的灯还亮着。
秦书刚批完新军的训练章程,揉了揉发酸的眉心,崔莹就端著一碗热乎的馄饨走了进来,瓷碗放在桌上。
“老爷,忙到这个时辰,垫垫肚子吧。刚煮的鲜肉馄饨。”
秦书拿起勺子,舀了一个放进嘴里,一身的疲惫都散了大半。
一碗馄饨下肚,他擦了擦嘴,忽然想起下午被麻六扔进大牢的那个刺客。
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披风,对着门口守着的雄启喊了一声:
“走,跟我去大牢